卷五 相思，曙色西岐 第154章 兩情相悅
我住了口。
緊緊閉上眼睛，那血淋淋的一幕從記憶之中一躍而出，在腦海之中如此鮮明。
楊戩一聲輕嘆，伸手摸摸我的臉，低頭一個長吻。
我不反抗，卻如救贖一樣去應和他。
他先是大喜，繼而遲疑，最末卻是他戀戀不捨地將我推開，似笑非笑說：“清流，小心再下去引火燒身我可管不了。 ”
我輕輕一笑，轉過頭去看向別處。
“辛苦的話，就不必說下去了。 ”他的手輕輕地梳理我的頭髮。
“嗯。 ”我答應一聲，疲倦地閉上眼睛。
躺倒在他的懷中，聽得他的呼吸聲音淺淺，於是問：“楊戩，你爲何要……追着我不放？”
他呵地笑了一聲：“你卻爲何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
我困惑地皺着眉：“我不知道，只是……忽然之間想問。 ”
“你我第一次相見，你可記得？”他忽然問。
“嗯……”我回想了一下，“似乎……似乎是……”
“罷了罷了，不要敷衍我。 ”他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定是記不得。 ”
我說：“誰說我記不得，你是跟……小佛女一起來的，是她帶你來見我的。 ”
“是嗎？”他的聲音微微帶着笑意，“那是，你我第一次相見……”
“嗯。 ”我答應一聲，“從那時起。 你便總是習慣取笑我，纏着我不放，令我厭倦，起初我還以爲我哪裏惹到你，可是……”
“可是你沒有惹到我。 ”他說，“因爲從頭到尾，自始至終。 都是我在喜歡着你，而且我曾經說過……”
“什麼？”
他卻沒有再說下去。
我一再追問。 他只是搖頭含笑不語。
我再問，他便來親吻，我試着躲開，他便親的我地臉上滿是口水，終究是吻住我的脣，深深地吮吸不放，一直我覺得雙脣疼痛爲止。
“怎麼會有你這麼無賴的。 ”得空了。 我便笑，忽然覺得手可以動，試了試，終於抬起手來，驚呼一聲。
“恭喜恭喜。 ”楊戩笑着，“這玉露果真有效，回頭挨師尊罵的時候也可以心安理得些。 ”
“你……”我忍住笑，他的眼神卻忽而多了一絲迷惘。 動了動喉頭，最後吞吞吐吐地說，“清流，我可不可以……”
目光順着我的臉向着頸間看過去。
我再遲鈍，也知道他這種眼光陪着這種古怪的氛圍是何事，於是堅決地說：“不可以。 ”
他皺起了眉。 自怨自艾般嘆氣：“唉，沒想到會被你這個小傢伙喫地死死的。 ”
我又惱又羞，不禁問道：“你……你是****麼，腦子裏總想着污七八糟地事。 ”
“我對別人從來不曾這樣，”他瞪着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看着你的時候偏生就忍不住。 ”
“說的倒似我的錯。 ”我看着他冷笑。
“不敢不敢。 ”他忙着陪笑。
“自己定力不夠，別賴他人。 ”我仍舊望着他訓，心底快意：難得他這麼老實聽話。
“其實，其實世間兩情相悅的男女，大多如此。 所謂乾柴烈火。 一點就燃……更何況我是真的喜歡你到極點……所以……”他吶吶地解釋着，臉竟也紅了起來。
“胡說胡說。 我就沒有如此，”我氣憤看着他。
他忽然一愣。
我眨眨眼，從他臉上那抹忽然露出的笑意察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我急忙轉回頭。
而他拉着我衣袖：“你沒有如此？”
我緊緊閉着嘴不說話。
“我說世間兩情相悅地男女，清流。 ”他笑着。
“哼……”我無地自容，不敢看他。
“我還說是因爲我真的喜歡你到極點。 ”他不依不饒地追着，“你說你沒有如此，——你喜歡我卻沒有如此，你同我兩情相悅卻沒有如此，是也不是？”
“哼。 ”我試着以手撐着地面，想要坐起身來。
“不許動，沒有回答就不許離開。 ”他在身後叫着。
我猝不及防被他拉回去，正好跌坐他懷裏，耳畔聽得他低低地喘息了兩聲，忽然說：“清流……”
聲音似有點不同，我沒有在意，只好說：“我不會走遠，只是想起身試試看手能否活動而已。 ”
他那邊卻喃喃地說：“別離開我。 ”
“嗯？”我疑問。
他忽然一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我大驚失色：“楊戩，你做什麼？”
仰頭看到他灼熱光芒的雙眼，同方纔的溫柔和善不同，心頓時震動了一下，莫非，莫非是藥性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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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死死地壓住我，伸手去扯我的衣裳，竟是極其大力，分毫方纔的溫柔都無，一扯之下，竟把我的上衣撕破一大塊，被撕碎了的衣襟飄舞空中，而後落地。
“楊戩，你清醒些！”我嘶聲叫着，情知他身上毒性發作。 離開之時玉鼎真人曾說過藥性地封住大概只能維持半天時間，我跟他這番糾纏卻儼然忘卻時光之容易消失，他氣咻咻在我頸間吻落，落下之處必定一陣劇痛，引發昔日恐懼席捲而來。
明知他不是故意如此，明知他是被藥性控制，但，若是如此下去……
我奮力掙扎，被捏斷手腕的手臂能動，另一隻卻還麻木着，不小心被他粗魯動作壓到，頓時又引發一陣疼痛，該死的，如此一來，再多幾瓶凝華玉露也不夠用！
“楊戩！你給我醒來！”我咬咬牙，伸手拼命推他無效，只好抬高手臂，艱難地揮落一掌，打在他的臉上。
“啪”地一聲響過後，楊戩動作逐漸地停了下來。
我氣喘細細，驚慌未定看他，他眼光散亂，胸口起伏不定，目光驀地落在我臉上，頓時喫了一驚：“清流……我……我……”
“起身！”我叫道，“起身！”
他忙不迭地爬起來，伸手扶我起身，動作小心翼翼之中帶點木訥，我雖然生氣，更是害怕，偷眼不時打量他臉色，怕他藥性再發。
“你……你走吧。 ”將我扶起來，楊戩愣了愣，終於站到一邊，背對着我說。
“怎樣？”我咬咬嘴脣，“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那邊他說：“對不起……我……方纔太高興了，所以……我一時沒有防備，沒察覺……”
“跟我走。 ”我嘆一口氣，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衣袖。
“去哪裏？”他問。
“玉虛宮。 ”我抬頭，看着星子燦爛的天空，通天地手段，非常人的藥物可以解。 若天地之間能同他抗衡之人，只有玉虛宮的元始天尊了。
事到如今，也顧不了再多，不論怎樣，我都要求元始天尊救上楊戩一救。
只有如此……
否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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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看着我：“你想去求元始天尊？”
“嗯。 ”我答應一聲，“你……你放心。 ”臉一紅低下頭，“我不會叫你死的。 ”聲音低低，自己都難聽得清。
他卻聽到了，反手抱住我，笑說：“我信。 我還要陪着你守着你，從此之後寸步不離，我怎麼會死，絕對不會死。 ”
“我們一起去求天尊。 ”末了他說，“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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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再更一章，下午打雷把後媽轟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