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鳳狂!這是我和明帝之間的事情,你少插手!”司徒南氣得牙根癢癢。
“明帝?”冷鳳狂回頭一指赫連忘憂:“你說他?”
司徒南陰惻惻一笑:“難道說,這麼長時間,你都不知道赫連忘憂就是明帝?”
冷鳳狂撇撇嘴,攤攤手,笑得一臉無害:“你說對了,我還真不知道。”
“他騙了你,你還要幫他?”司徒南一聽冷鳳狂這話,心頭一動開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盤。若是能挑撥了冷鳳狂與赫連忘憂的關係,今日的局勢對自己來說,豈非是大好?
冷鳳狂眸子忽閃,臉上依舊是掛笑:“你說得也是,赫連忘憂騙了我,我怎麼也要報復一下纔是!”邊說邊一臉豁然開朗地點點頭,對着赫連忘憂喊:“忘憂,你騙了我,就罰你,好好在那裏站着,看我來給你教訓着叛徒怎麼樣?”
赫連忘憂看着她,看着她一臉燦爛的笑意,看着她淺笑妍妍,神態雅淡如菊,心裏漸漸湧過暖流,鳳狂,鳳狂,我果真是,沒有看錯你。
“如此,就勞煩鳳狂大駕,受累了!”赫連忘憂振聲高喝,語調裏忽而就充滿了輕鬆的味道。這一聲話語方出,帝都大殿前的衆人望向冷鳳狂的眼神齊齊變了,明帝大人……冷傲絕塵的明帝大人吶,居然對那個素衣素顏的女子如此客氣?如此不拘小節?難道說,明帝大人,他,對那個女子,動了心?
無視衆人驚奇的目光,冷鳳狂腳步一抬慢慢悠悠逼近司徒南。
隨着冷鳳狂的逼近司徒南的心開始劇烈地跳動,那是在自己面對赫連忘憂時都不曾有過的緊張。
“別,別,別過來!”司徒南牙關打顫,結結巴巴道:“再過來,我,我就殺了他!”說着話,司徒南擒在卓不尋喉間的手再次用力。
血順着司徒南的手慢慢流下,滴落的帝都雅靜至今的白玉階上。
“你想殺,就殺唄,我又不認識他,他死他活,跟我有關係嗎?”冷鳳狂笑眯眯的逼近司徒南,看都不看已是氣息奄奄的卓不尋一眼。
司徒南的心陡然一緊,這個女子似乎是軟硬不喫,油鹽不進,硬拼自己肯定不是對手,軟泡,貌似人家也不喫這套……怎麼辦……
正在司徒南抓瞎的時候,一道黑影宛若霹靂疾疾壓向了冷鳳狂,卻是隨着司徒南一道上了帝都的月城長老,施展。
那一道黑影疾若鷹隼,轉眼間逼到冷鳳狂身前。
冷鳳狂臉上的笑意未退,甚至逼向司徒南的姿勢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那麼簡簡單單的袍袖一揮,一道冷風驟然而起,剎那間鋪天蓋地的掌風接上了施展。
施展人在半空,身形硬生生一滯,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囂張一些沒關係,狂妄一點兒也犯不着誰,但是,那得有資本。”冷鳳狂笑吟吟盯着司徒南,語氣依舊是輕狂到人神共憤:“沒有資本,放哪都想放肆,那就是不識抬舉了!”話到後面一冷,冷鳳狂乍然而動。
動如脫兔,矯若遊龍,直直便襲向司徒南。
司徒南大驚,哪裏敢迎接,手指一動,毫不遲疑地將卓不尋扔向了冷鳳狂。想藉此阻止冷鳳狂前進的速度。
冷鳳狂心中暗道一聲來得好,已是穩穩接住了卓不尋,身子在半空裏一轉,飛速落到赫連忘憂身前,將卓不尋交給赫連忘憂:“你先穩住他的傷勢!我解決了司徒南,再來幫你!”
言訖,身形飄忽再次而動,這一次竟比第一次更要快出很多。
司徒南大驚失色,連退幾步,忽而高聲喝道:“冷鳳狂!”
冷鳳狂冷笑:“你叫我祖宗也沒用!”手掌之中軟綿的靈之氣息湧動,帝都風水寶地,放着這麼多靈氣不用,倒是浪費了!
望着越來越多的靈之氣息逼來,司徒南悲愴一笑:“冷鳳狂,你今日來得好,來得好啊!既是你如此咄咄相逼,那麼,你們就一起去下地獄吧!”
話音甫落,司徒南忽而從袖攏裏掏出一枚火信子,刷的一聲點燃,繼之拋向半空。
噝噝聲響,宛若現代的煙花。
冷鳳狂止住身形,抬頭看着那火信子飛得高遠,接着又是一臉無害地說:“你不是想通知你的屬下搞破壞吧?”
司徒南放聲大笑:“不錯,雲寂的驚雷一動,你們誰都跑不了!”
“驚雷啊?”冷鳳狂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樣,伸出纖纖五指溫柔地拍着小心肝,神色卻是痞氣至極:“貌似,被我的人給拆掉了……”
望着冷鳳狂那看似無害的笑容,司徒南渾身再次止不住地顫抖,冷鳳狂,難道你真是我的剋星嗎?怎麼每一次你都能壞我的好事!
滿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司徒南心中冒火,卻是發作不得,冷鳳狂,何許人也,那可是在三方大陸橫着走的人,就算自己不滿,就算自己想要找人發泄,也絕對不能往冷鳳狂的槍口上撞!
然而,司徒南這點兒心思,他的那些隨從顯然並沒有看出來,見冷鳳狂不住地逼向司徒南,在諦聽的火口下僥倖偷生的人,開始不安分了,一個個躍躍欲試地往冷鳳狂身前湊。
只是,身子一接近冷鳳狂,便被冷鳳狂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的靈之氣息震碎了心脈,倒地不起了。
這份氣勢,便是逍遙尊者在此,也不過如是吧?
靈之氣息如雲繚繞在她的四周,襯得她素衣飛揚,墨髮如潑,仙顏飄渺。
她抬手,遙遙指着司徒南,笑道:“司徒南,你害我莫城分崩離析,手足相殘,這筆帳,是否也該好好算算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