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別說了。”阮慕白眸子微微一沉,雲淡風輕的面也攏上了陰霾:“此事,暫緩。”
阮陶不解:“樓主。”
“我想,我也很有必要去雲天看一看。”阮慕白放眼遠望,性感的脣角微微上挑間便有了幾許魅惑衆生的迷離。
“公子……”阮陶神色一詫,對阮慕白的稱呼都變了。
阮慕白黑眸裏依舊是無波無瀾:“阮陶,我不在的時間,醉風樓你可要給我看好了。”
阮陶心裏一嘆,知道自家主子做出的決定是絕對沒有人能更改的,當下垂頭喪氣的點點頭:“公子獨身去雲天,前路未卜,也要多加小心。”
阮慕白脣角掛着笑意,動作極輕地點點頭:“我去了雲天的消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阮陶再次點頭:“公子放心。屬下明白。”
大船在船上航行了一日一夜,這一次真是太平到家,別說海怪,海怪毛都沒見一根。
次日清晨,冷鳳狂一行人終於踏上了闊別多日的雲天大陸。
一到雲天,衆人才覺出來雲嘯的好。
雲天冷,是真冷,雲嘯與雲天相比,就好像一個是陽春三月一個是深秋時節。
大傷初愈的冷鳳狂禁不住就打了一個寒戰。
一個寒戰剛止,一件寬大的外袍,已是落在了她身上:“小心着涼。”是緊跟在她身後的鐘離修潔。
冷鳳狂也不客氣,緊了緊外袍的拉口,笑着眯縫起眼睛:“多謝。”
鍾離修潔勾勾脣角:“你想謝我,以後機會倒是有的是。”語調裏,有什麼曖昧不明的東西,讓冷鳳狂心裏也有了一點兒小小的不平靜。這廝說話,真是越來越不着調了啊!
抹抹鼻子,冷鳳狂扯着嘴角,開始往前走。
身後,鍾離修潔、赫連忘憂、莫世峯、雲昭雪默然不語,緊緊相隨。
“前面不遠,就是雲城轄地。”雲昭雪忽然開了口:“我想,回去看看。”
冷鳳狂回身,柔和一笑:“好啊,我們在海上漂了一天又累又餓,正好可以到雲城休息休息。”
後面還有話,冷鳳狂沒有說,雲城被自己踏破之後,雲城的管理事務一向是由三哥來搭理。當初自己去雲嘯之時,三哥仍舊是昏迷不醒的,不知今日,狀態如何?一想到喬希,冷鳳狂的心裏悄然就生出了一股暖意,的確,喬希或許不是最優秀的一個,但是,他的關愛就像是陽光一樣無處不在,讓人感到自在,讓人感到舒服。
雲昭雪眸子裏掠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有想到冷鳳狂對於自己的要求會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了。她不是應該記掛着柳城,記掛着莫城,記掛着落日城的嗎?現在,爲了自己,將那些城池統統拋到了腦後?
正自失神間,冷鳳狂已是笑吟吟一拍雲昭雪的腦門,輕聲道:“傻丫頭,走了!”
這般寵溺,這般隨性,若她不是一個女子,那該多好……雲昭雪垂首,眼角眉梢都有了苦澀。
幾人都是修爲不凡之輩,不過一個時辰,便到了雲城的郊外的曇花谷。
曇花谷,一如往昔靜謐,斑駁的日光投下,落在遍地落葉之上,將金黃的葉子鍍得更是光影淺淡。
“從這個谷穿過去,能直接到雲城。”雲昭雪在前引路,輕輕開口,話語卻沒有半分溫度。
從曇花谷穿過去?冷鳳狂扯了扯嘴角,並沒有說話,雲昭雪此意是不是有心讓自己記起一些什麼呢?當日在曇花谷,自己召喚狻猊一舉滅掉了雲城無數兵將,隨即御龍飛昇,踏破雲城……只是,自己做事向來便是我行我素,做過了,就是做過了,你就算帶我溫習一百遍,我也不會後悔半分!
鳥鳴蟲唱,寒蛩呼鳴。
幾人默然前行,唯聞衣袂掠過地上的枯葉的沙沙聲。
靜寂的氣氛有些駭人。
赫連忘憂的眼神漸漸便冷了起來。雲昭雪真得只是想帶自己這些人走一條近路這麼簡單嗎?曇花谷裏,毒蟲猛獸甚多,自己可是早有耳聞呢。
正想到這裏,耳邊真得就傳來了一陣窸窣的響動。
幾人同時一震,默契地對視。真得有狀況?
驀然間,狂風驟起,本就掛滿黃葉的參天古樹,在這陣狂風肆虐之下,登時也落葉紛飛。
幾人背對背圍成一個圈,警惕地掃向曇花谷的四周。
便是在這時,老樹之上忽得躍下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不落別處,堪堪落在了幾個背後圈起的圈子裏。
好一隻狡猾的狐狸!幾人聞風而動,各自散開,那狐狸瞪着一雙火紅的眼睛,渾身雪白柔軟的絨毛隨風飄搖,呲牙咧嘴地等着這貿然闖入的一幹人,面目十分不善。
“雪山火狐!”雲昭雪驚叫一聲,杏眼圓瞪。
火狐?冷鳳狂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眯縫,來得好啊,貌似自己曾經答應過赫連忘憂的一件事,還沒有做到……狐狸啊狐狸,你可千萬別怪我心狠手辣……
笑眯眯的眼睛裏全是無害,冷鳳狂悄無聲息開始接近那隻狐狸。
雪山火狐本是極爲通靈的動物,雖然冷鳳狂滿臉無害,雖然冷鳳狂看起來也算是很有親和力,但是雪山火狐還是意識到了殺機。
所以,這隻聰明的狐狸,果斷地選擇了逃跑!
身子一轉,小巧靈動的雪山火狐滴溜一聲就往灌木叢裏扎。
“攔住它!”冷鳳狂心頭一急,也不管是不是會把雪山火狐嚇得跑得更快了,一指離雪山火狐最近的赫連忘憂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