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關?”冷鳳狂眉梢微微一動,眼神卻是不以爲意地看向三人指給自己的那扇門。
黑衣人默然一笑,點點頭:“確是第二關。”
冷鳳狂脣角一勾:“好。”一個好字才落,白色衣袂一拂,人影已是落落大方地跨進了那扇門去。
她的身後逍遙尊者等人緊緊相隨。
一入那扇門,冷鳳狂只覺一陣香風倏忽而動,全不似第一扇門裏那種冷幽和晦暗。
香風陣陣裏,一匹帷幔輕舞,粉色的帷幔隔開了冷鳳狂諸人與帷幔後面的人。
“公子來闖關?”帷幔後面,一聲嫩得幾乎要滴水的聲音傳來,說不出的悅耳動聽。
冷鳳狂負手而立,脣瓣帶笑,眼神詢問似的望向帶領自己進來的黑衣人:“難道說,第二關,要我和一位小姐動手?”
冷鳳狂話音一落,帷幔後面的女子已是嬌聲笑道:“公子真會說笑,我一介弱女子怎麼會是公子敵手?”
冷鳳狂呵呵一笑,眸子一閃,接口:“那姑娘想和我比試什麼?”
帷幔後的女子見問,語氣忽而就嚴肅了起來:“公子若是能對上我三副對子,此關,便可過。”
聞聽此話,冷鳳狂脣角抿出一挑細線,輕笑:“姑娘,請出題。”
“霧鎖山頭山鎖霧。”清泠的話語一起,帷幔後的女子緩緩出聲,如空谷鶯啼,說不出的悅耳動聽。
一旁,赫連忘憂、莫世峯並鍾離修潔、逍遙尊者全是眼巴巴瞅着冷鳳狂,一臉的期待。冷鳳狂本事,他們確實已經見識了不少,武學修爲高深莫測、靈力修煉之迅速無人能及,只是,這文採卻是他們一直不曾見識的,今日,也好開開眼界。
冷鳳狂果然沒有讓想要開眼界的這些人失望。
只見她明眸一轉,朱脣微啓,緩緩接道:“天連水尾水連天。”
帷幔後的女子顯然沒有想到冷鳳狂的才思竟是如此敏捷,自己上聯纔出,她的下聯便想都不想地接上了。
一山一水,確實是絕對。
女子好看的峨眉輕輕一蹙,明眸善睞一轉,又道:“水水山山處處明明秀秀。”
這一次冷鳳狂更是笑得優雅:“晴晴雨雨時時好好奇奇。”
女子再次怔住了,自己一向以才名享譽雲寂,爲何今日,出師不利,兩次出口,兩次都被別人給破了功……
對來闖關的少年,女子的心裏漸漸多了幾分好奇。
好勝心起,女子接着問:“五更分二年年年稱心。”
“一夜連兩歲歲歲如意。”冷鳳狂面上神態依舊是泰然自若到欠扁,然而這答對卻是讓在場衆人再次狠狠喫了一驚。
好對,真真好對!
一臉崇拜,只差嘴角掛哈喇子的鐘離素望着雲淡風輕笑着的冷鳳狂,竟是越看越愛。好一個文武雙全的好兒郎,此生,若是能得郎君若此,也該是不負此生了吧?
赫連忘憂與莫世峯的眼神裏同樣也掠過了絲絲驚詫。鳳狂啊鳳狂,你果真又讓我們開了眼!
“好!好!”帷幔後的女子輕輕喟嘆兩聲,明媚如花的嬌顏上現出陣陣紅暈,嬌軟的話語已是再次傳進了冷鳳狂的耳朵:“公子大才,小女子自愧弗如,請!”
這一聲請一出,別說是鍾離修潔等人怔住了,就是一旁領着冷鳳狂闖關的黑衣人也怔住了,真是想不到這個少年年紀輕輕竟真得有如此本事,如此才華,怪道,三方大陸那麼多人都會對她心存忌憚……
冷鳳狂脣角微微一抿,不焦不燥,不狂不傲,就那麼悠閒地負着手,往第三道門走去。
一進第三道門,視野忽而開闊起來,原來,這第三道門後,竟然是一片山野。
山野上野花叢生,蝶舞蜂狂,陽光明媚地在這山間飄移,說不出的醉人心魄。
眼神只是一動間,冷鳳狂的視線便鎖定了山野之中一個白影。
那白影漸漸飄進,如踏波而來,神態優美的就似仙人臨世。
一個人的動作可以這樣優雅嗎?
一個人的動作可以這樣惹人遐思嗎?
一個人的動作可以這樣讓人移不開視線嗎?
事實證明,是有的!就像面前這個白影。
便是看不清他的模樣,他卻有一股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魔力,身子飄搖,如山野上飄搖的山嵐,如夢似幻,渾身透着的靈之氣息,那般的柔和,讓人不覺就想親近。
一旁的黑衣人看着冷鳳狂望着那白影失神,脣角終於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終究還是樓主的魅力大啊!前面兩關讓這少年輕鬆闖關,沒想到到了這最後一關,這少年開始扛不住了吧?
心中正這樣得意之時,冷鳳狂卻忽然歪着腦袋開了口:“鍾離,你告訴我那人是男還是女,我怎麼看不出來呢?”
一句話,簡直是大煞風景啊!直接就讓剛纔還止不住爽歪歪的某個黑衣人差點就吐血!
“呵呵,冬歌,這下只怕你要有麻煩咯!”鍾離修潔望了冷鳳狂一眼,笑得意味深長:“此人,便是這醉風樓的樓主,阮慕白。”
阮慕白?冷鳳狂眉頭微微一抬,醉風樓樓主?
神思一錯間,阮慕白已是緩步而來。
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連陽光似乎都怕玷污了他的美好,而在他的身後徒留下一片陰影。
他的頭髮墨黑,襯托出他髮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
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出鞘之劍一樣英武的身姿裏,蘊含着巨大堅韌的力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