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修潔嘴角一扯:“三弟,客氣!”
觥籌交錯,兩個酒杯一觸即分,兩個同樣出色的男子相對而立。
眼神交匯,火花迸起。
這眼神的交匯,代表什麼?冷鳳狂玩味地一晃手中的酒杯,眼神一斜看向赫連忘憂:“他,是什麼人?”
“虹城三公子鍾離墨。”赫連忘憂眉眼不抬,輕描淡寫。
冷鳳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鐘離墨與鍾離修潔的答對似乎是很不對眼的哈!莫非,鍾離修潔剛回來,這鐘離墨就要挑事?
正在這樣想着時,鍾離墨已是眼眸一轉笑意盈盈地看向了冷鳳狂與赫連忘憂這邊:“想必這兩位就是大哥的朋友吧?”
偏頭的動作,邪氣卻又誘人,竟比赫連忘憂更妖孽幾分,紅色的衣袍隨着他一偏頭微微一拂,妖豔至極。
好一個滿身邪氣的少年!冷鳳狂心頭一凜,對這個鍾離墨不由就多了幾分戒備。能讓鍾離修潔都皺眉的人,想來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
“正是你大哥的朋友,雲天大陸的新貴,冷鳳狂。”主位上鍾離寂的聲音威嚴的響起,回應了鍾離墨。
雲天新貴?冷鳳狂微微挑眉,鍾離寂這話是什麼意思,故意挑撥鍾離墨對自己的戒心?還是有意疏遠鍾離修潔?
“哦。”鍾離墨拖着長音,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鬧得滿城風雨的那個雲天小賊!”
冷鳳狂抬起頭,一雙森冷的眸子倏忽盯緊鍾離墨,脣角一彎:“我當虹城的三公子是什麼了得的人物,原來竟是一個毫無教養的野小子!”
抬起手,優雅閒散的滴酒入喉,冷鳳狂甚至連瞧都沒瞧鍾離墨一眼,神態睥睨中帶着一股傲視天下的大氣,瞬間就讓人移不開視線。
望着這樣的冷鳳狂,鍾離墨眼神裏掠過一絲愕然,旋即浮出好奇與激賞,人在虹城的地盤還敢如此張揚,這個人,果真夠膽!
慢慢的,鍾離墨走近冷鳳狂,一雙邪魅到骨子裏的狹長眸子一眯,聲音蠱惑地響起:“冷鳳狂?”
挑眉,挑釁似的望着一臉坦然的冷鳳狂,鍾離墨的身上忽而散發出陣陣威壓。
“不錯。”黑眸一轉,迎着鍾離墨淬亮的眸子,冷鳳狂淡淡輕笑。
“有意思。”鍾離墨呵呵笑了兩聲,身子忽而一動,一杯酒已是被他從桌上撈起:“有沒有興趣,陪我喝一場?”
冷鳳狂雙目炯炯掃了他一眼,旋即丟開手中的酒杯,乾脆地答:“沒興趣。”
這話一出,場面立時尷尬起來。
虹城三公子與大公子不同,爲人眼高過頂,從來不喜歡任何人拂逆他,可是今日,這個雲天的“新貴”可是已經連着兩次拂了這位三公子的面兒了!
鍾離墨的眼神沉了沉,手腕向前一探,竟是直接將自己杯中的酒送到了冷鳳狂脣邊。
冷鳳狂眸子一寒,微微側首,手掌飛速上移,掌上蓄力,不慌不忙的將鍾離墨的手掌推了出去:“三公子,君子不強人所難,你這樣敬酒,我可不喜歡!”
掌風陰柔黏滯,鍾離墨居然躲不開,就那樣在衆目睽睽之下,自己的酒杯被推了出去。
啪的一聲落在地上。聲音之清脆,立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場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三弟,你想喝酒,我陪你。”鍾離修潔淡淡開口,臉色比先是更陰沉了幾分。
鍾離墨眼神直直盯着冷鳳狂,沒有應聲。
“墨兒,你大哥今日剛回虹城,我不想看到任何不快的事情發生。”鍾離寂低緩的聲音響起,意味深長。
鍾離墨抿嘴對着鍾離寂笑笑:“爹爹既然開了口,孩兒怎敢造次。”言罷,鍾離墨轉臉看向冷鳳狂,眼神裏,忽而就多了幾分別樣味道:“我,記住你了。”
冷鳳狂只是挑眉冷冷一笑:“我,隨時恭候。”
鍾離墨旋身,對着鍾離修潔哈哈朗笑:“大哥的朋友果真是不能等閒視之,改日,我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鍾離修潔脣角勾出分明的防備弧度:“三弟過獎,鳳狂她年輕氣盛,若有得罪,你多擔待。”這一次,鍾離修潔沒有稱冷鳳狂爲冬歌。他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看來,鍾離墨這個小子還真不是簡單的人物。”莫世峯淡定的面上也掠過一絲隱憂,深深凝視着冷鳳狂。
剛纔,鳳狂那麼不給鍾離墨面子,這個心高氣傲的三公子會不會對鳳狂心生嫉恨呢?
冷鳳狂對莫世峯報以輕輕微笑:“自然不會簡單。”就看這三公子進門後,諸位元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兒,以及那個鍾離寂想說什麼又吱吱唔唔的慫樣,就知道這個三公子在虹城到底有着怎樣的地位了,很可能會比鍾離修潔還要彪悍也說不定呢!
“那,你……”莫世峯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麼都沒說,輕嘆一聲搖搖頭。
莫世峯什麼意思冷鳳狂心裏明白,他想說,既然知道這個三公子不是一個善類,爲什麼還要跟他對着幹?
淺淺一笑,冷鳳狂聲音低低:“因爲,我是鍾離修潔的朋友。”抄起酒杯入手,冷鳳狂笑得委婉如畫:“想要傷害我朋友的人,就是我的敵人。”
不錯,冷鳳狂的世界很簡單,不是朋友,就是敵人,既然鍾離墨與鍾離修潔不和,兩人之間決裂也是早晚的事情,到時自己絕不可能會袖手旁觀,所以,現在,也沒有必要給敵人留什麼情面。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卻足夠身邊的每一個人聽的真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