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大公子竟爲了維護那個異邦的少年說“違令者斬?”大公子居然站在外人一邊……
但是,不得不說,鍾離世家的人對於鍾離修潔的話真的當成聖旨一樣。雖然看向冷鳳狂的眼神仍舊像是要喫人,卻沒有一個人妄動。
眼睜睜地看着雲嘯大陸那些靈師在月靈引殺之下灰飛煙滅,鍾離世家每個人的眼裏,都燃燒着一團火。
飛身落下,冷鳳狂眼神一掃鍾離世家那些人,羽睫微微忽閃看向鍾離修潔:“真是不好意思,耽擱了這麼長時間,現在,咱們,可以走了。”語氣輕鬆地就像是剛纔砍了幾顆白菜一樣簡單。
一面說着話,冷鳳狂一面縱身上馬,笑吟吟看着逍遙尊者:“乖乖師傅,徒兒我,沒給您老丟臉吧?”
逍遙尊者臉上堆着一朵花兒,笑得無比燦爛:“沒有,絕對沒有!”
鍾離世家的人眼神先是在逍遙尊者身上掃了掃,靈之氣息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是依舊掩不住充盈的靈動之氣。
接着他們又看了看冷鳳狂,心裏開始不住地抽涼氣。乖乖!鬧了半天這少年的師傅竟是一位靈尊,怪道如此霸道,有這麼一位靈尊師傅,誰還敢把她怎麼樣?!
衆人的神色自是全部落在了冷鳳狂眼中,她要的正是這種效果。放着這樣一位現成的護身符不用,自己的腦袋那豈不是進水了?
脣角露出一個不易被察覺的弧度,冷鳳狂笑眯眯地望着天空那一輪大大的月亮,容顏魅惑:“徒兒本事微薄,以後還要仰仗師傅多多庇護。”
話說得一本正經,旁邊聽得人卻是一個個忍俊不禁。若是冷鳳狂說自己的本事叫做微薄?那麼誰還敢說自己的本事了得?這個女子啊,是故意在刺激別人呢,還是有意向別人示威呢?
逍遙尊者可一點兒都不在乎冷鳳狂這話語裏的貓膩,滿不在乎地擺着手說:“包在師傅身上,誰要是敢對我的乖乖徒兒不利,我老人家立馬擺出天罡大陣滅了他!”
逍遙尊者這話一出,登時又是一片倒吸氣聲。天罡大陣啊,您老人家可真是寶貝你這個徒弟,有您老人家在這裏巴巴地守着,誰敢動您的徒弟一根汗毛呢?
冷鳳狂滿意地一抿脣角,輕輕一抖繮繩:“諸位,咱們這便走吧,沒準天亮之前還能趕到虹城呢!”
這口氣,這神態,好似虹城是她家似的。
鍾離修潔卻只是一笑,大手一揮,沉聲喝道:“走!”
一字如山,大軍如雲在月色下前行。
蹄音清脆地響起在綿綿夜色裏,如一支獨特的小夜曲。
微微側頭,冷鳳狂含笑看着莫世峯:“城主,想不到,你修靈也修得挺快的呢!”
莫世峯淡淡輕笑,優雅地一捋胸前的髮絲,神態雅逸如仙:“和你比起來,只怕也是小巫見大巫。”
冷鳳狂脣角微微一抿,旋即一陣清脆的朗笑:“假以時日,城主修爲必在我之上。”
莫世峯微微一笑,不語,只是眼眸深深望向月空,清冷如銀盤的月亮高懸,灑下清輝萬道,愈加顯得周圍清幽逼人。
“過了這座樹林,就是官道,天亮之前,我們便能趕回虹城。”鍾離修潔淡定從容的開口,打破了沉寂。
“嗯,我對虹城也多少有些好奇,等到了虹城,你可要好好儘儘地主之誼。”冷鳳狂笑眯眯地瞄了莫世峯一眼,砸吧砸吧嘴,像是想到了什麼美事。
鍾離修潔一笑:“一定。”
一旁赫連忘憂與莫世峯眼神同時意味深長地停留在冷鳳狂身上,久久不移開。這個女子處處透着古怪,處處透着玄機,從一開始的慵散憊癩,到現在風頭正盛,沒見她付出什麼努力,也沒見她喫過什麼苦頭。
可是,她就這麼輕而易舉得贏得了天下人的矚目,就這麼輕易得讓天下人心嚮往之。這樣小小的年紀,無論哪一方面都妖孽的可怖,實在是古怪得很呢!
非常坦然地仰頭望着圓圓的月亮,冷鳳狂對兩人送來的探究目光直接過濾,對自己懷疑又如何,難道自己要實話告訴他們,自己本來就是一隻妖孽?只怕這話要真說出來,倒沒人信了……
鍾離世家的大軍在這種曖昧不清、古怪至極的氣氛裏,慢慢出了枯峯林,然後慢慢上了官道。
月亮悄然掩面,漸漸西沉。
當月亮沉下,陽光漸漸撲面而來之時,鍾離修潔等人也終於到得了虹城。
虹城巍峨高聳,像是建在了天上。
高處浮動的白雲縈繞在這一座清冷高貴的城樓,更爲這位城池添了幾分神祕與飄渺。
長長的石階通向有些虛幻的虹城,恍惚似夢。
鍾離修潔就那麼仰着面,微微愣怔着看着自己的家園,脣角緩緩勾起,有些莫名的苦澀。一別三載,今日,自己算是回來了,但是,自己到底該怎麼去面對自己的父親呢?
神思猶疑間,鍾離莫染已是恭敬開口:“公子,快請進城吧,城主在城內安排了酒宴,正準備爲公子接風洗塵呢!”
鍾離修潔心頭微微一嘆,斂去神色間的憂色,朗聲一笑:“諸位,快隨我進城吧!奔波數日,今日,就在虹城好生休養一陣!”
一時衆人談笑而動,舉步邁向虹城的石階。
長長的青石階,就像是莫城的一樣,走着走着,冷鳳狂似乎就回到了初來這片大陸的那一天,走着走着,冷鳳狂就想到了與莫世峯的初見,那疑似夢境的初見。
“想到了什麼?”莫世峯含笑開口,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好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