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世峯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師傅端着食物過來,嘴巴張得足夠吞下一隻雞蛋。這些東西,師傅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喫的,竟然這麼大方的拿來給鳳狂喫?
不過事實證明,莫世峯的猜測是正確的,逍遙尊者是真得打算把東西給冷鳳狂喫。
毫不客氣地從逍遙尊者手裏接過托盤,冷鳳狂一把撈起一塊紫色的藍莓糕塞進嘴裏,津津有味喫起來:“呵呵,味道還不錯。”一邊說,冷鳳狂一邊將托盤遞到鍾離修潔與莫世峯跟前:“噥!你們也嚐嚐!”
鍾離修潔微微輕笑,也不推辭,自托盤裏取過一塊紅色櫻桃果。
莫世峯亦是淡淡而笑,取了一塊青色馬蹄糕。
逍遙尊者就望着自己親愛的徒弟將自己喜歡的美味,就這麼給送了人,就這麼給消化掉,自己委屈的幾乎想哭出來。
自己對這個徒弟那可是一百一的好了,可是怎麼貌似這徒弟對自己沒有半分的尊重呢?
喫飽之後,冷鳳狂懶洋洋縮回樹洞裏,伸出一隻手對幾人擺了擺:“城主、鍾離、師傅,大家都散了吧,我累了,先睡了。”
三人便盯着那個樹洞直直的看。
逍遙尊者是氣得牙根癢癢,自己這徒弟收回來,一沒行拜師禮,二對自己沒大沒小,三不提跟自己學本事的事兒。就這麼懶懶洋洋,喫完就說睡,那自己要真這麼縱着她,她猴年馬月能出徒?
想到這裏,逍遙尊者不幹了,跳腳就對着樹洞嚷:“乖乖徒兒,你不想跟師傅學本事麼?”
樹洞裏是一片輕微的鼾聲。
“乖乖徒兒,你不學爲師的本事,你就下不了山,你還不抓緊時間學?”逍遙尊者開始威脅。
樹洞是一片嬌憨的夢囈。
逍遙尊者無語了,逍遙尊者被打敗了。老臉一耷拉,逍遙尊真垂頭喪氣地往自己的小屋走,算了算了,不學就不學吧,等明日我來抽查,看你靈力不行的時候,我再好好收拾你!
“乖乖師傅,我要學呢,你這怎麼就走了?”冷鳳狂探出腦袋,眼神有些迷離地望着逍遙尊者的背影。
本來被冷鳳狂氣得三屍暴跳的逍遙尊者一聽冷鳳狂要跟自己學本事了,就要打簾進去的他,生生就住了身形,轉身一路小跑又跑到了冷鳳狂的樹洞前,眼巴巴瞅着她:“好,你出來,師傅教你。”
冷鳳狂身子不動,趴在樹洞裏,雙手託着下巴,眼神迷迷離離地說:“你教吧,我看着呢!”
逍遙尊者似乎也料到了冷鳳狂會是這副德行,也不跟她計較,一拍手,哼哼兩聲,站到了草野正中。
身子立得倍兒直,凝神靜氣,眼神緩緩望天。
隨着他這一副凝神靜氣的架勢一成,天地間肅殺之氣鋪天蓋地,樹葉在這肅殺之氣中嘩嘩作響,勁草匍匐,饒是冷鳳狂三人躲在樹洞裏,也是被這勁風吹得睜不開眼睛,尊者果然是尊者,師傅果然是師傅啊!怎一個彪悍了得!
蒼茫的天底下,風雲變色,而逍遙尊者竟在這鴻蒙初開的化境裏漸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
這一幕別說是莫世峯與冷鳳狂看呆了,就是修靈的鐘離修潔也有點兒傻眼了。修靈脩到這個境界,還能隱匿身形?
空蕩蕩的草地上,逍遙尊者得意的笑聲傳來:“乖乖徒兒,師傅這招可算絕了吧?”
冷鳳狂眯眼望瞭望聲源傳來的地方,微微一笑:“絕了,真絕了!”
“那你就好好練練吧!明日一早,我就要檢查!”逍遙尊者聲音裏多了幾分正經,現出身形眼神忽而凌厲地望着冷鳳狂。
不知爲何,他就是沒來由的相信自己剛剛收的這個徒弟,能夠在最快的時間內學會自己的最爲得意的本事,就是沒來由的相信,這個徒弟會讓自己揚眉吐氣!
冷鳳狂笑容僵在臉上,直愣愣地望着逍遙尊者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這才苦着臉道:“師傅,您老還真是看得起我……”
逍遙尊者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冷鳳狂,一臉得瑟樣:“那是,師傅我可是對乖乖徒兒你寄予厚望呢!”
冷鳳狂雙手墊着下巴,從樹洞裏探着腦袋就那麼眼巴巴地瞅着逍遙尊者:“徒兒對師傅的敬仰那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逍遙尊者一聽自己那自高自大的徒兒居然開始拍起自己的馬屁來了,心裏那是舒服,然而,這舒服還沒擴散開來,冷鳳狂接下來的話,徹底讓逍遙尊者石化了。
“恨不得江水倒流、黃河氾濫,送給師傅一份開天闢地的大禮!”冷鳳狂恨恨地咬着牙,瞪着逍遙尊者。這廝真以爲自己是個妖孽啊!一晚上時間,讓自己修靈脩到他那個彪悍程度?
逍遙尊者張開嘴想笑的表情立時變成了哭的表情:“乖乖徒兒,你這是想淹死師傅麼?師傅一心一意想把一身功夫教給你,你淹死了師傅,誰來疼你,誰來愛你,誰來教你本事,誰來引到你走上這修靈之路呢……”
“師傅,夜了,徒兒我,要睡了!”冷鳳狂再次咬着鋼牙,兩眼放着賊光瞄着逍遙尊者。這個老頭子,要是再囉嗦下去,自己可不敢保證,下一刻會不會控制不住想要殺人的衝動,把狻猊放出來燒他!
逍遙尊者眼珠子軲轆轆轉了轉,嘿嘿乾笑兩聲:“你們睡,你們睡!”邊說邊邁着小步回了自己的小屋。
看着逍遙尊者識趣兒的回了自己的茅草屋,冷鳳狂沒好氣地翻翻白眼,枕着胳膊躺回了樹洞裏。
一晚上,修成那老妖怪的本事,這有難度,非常,有難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