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鍾離修潔徹底愣住了,只見,冷鳳狂愣了一會兒之後,眼角眉梢忽而就掛滿了笑,這一笑如桃花紛飛,如漫天雪舞,美到極致,豔到極致,饒是令狐離魅術了得,也被這反噬之術驚得失了方寸。
盈盈一笑,很傾城。
令狐離的身子,便在冷鳳狂的盈盈一笑間跟着跌落下去。
只是,這一掌不是冷鳳狂使出的,而是鍾離修潔。
所以,令狐離得以存得性命。
“哦?”冷鳳狂回身,淡漠地望着鍾離修潔,斜挑雙眉:“你在幫他?”
鍾離修潔不自然地低下頭:“我已經殺了令狐魅,我不能再讓令狐離死。”
“這樣啊!”冷鳳狂一片天真的笑:“你不讓他死,他就能不死了嗎?”
說完這話,冷鳳狂的眼神就冷了:我想要誰的命,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休想攔住!
低頭自責的鐘離修潔只當冷鳳狂是善心大發,不再趕盡殺絕,誰知自己一抬眼的功夫,冷鳳狂已是疾掠而下,直接衝向了跌落在地的令狐離。
想取我命者,必以命來還之!
心頭一嘆,鍾離修潔苦笑不語,看來,自己還真是看輕了冬歌心裏那段仇。她是真得要把令狐家趕盡殺絕啊!
“無恥小賊,休傷我兒!”臉色比豬肝還難看的令狐傲再顧不得神獸不神獸了,止了對神獸的精血補給,閃身就護在了令狐離跟前。
只是,因爲先前精血消耗太多,此刻就算是想護令狐離,也護不周全了。
白色衣袂一翻,冷鳳狂戲謔開口:“不傷?你以爲你是誰?管得着我!”話音甫落,長袖一舞,冷風皺起,片刻間風刃便逼向了兩人。
便是在這時,四大靈士齊齊躍起擋在了兩人身前。
風刃一過,四大靈士生生被劈得血肉橫飛。
鮮紅的血液融入院落的雨水裏,成了道道紅色的河。
“你好殘忍!”令狐傲望向冷鳳狂,眼神裏全是震驚。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是這個少年,居然讓四大靈士死無全屍……死無全屍!
“殘忍?”冷鳳狂挑脣輕笑:“更殘忍的,你還沒來得及見識吧?我不介意在你們身上試一試。”
冷然一笑間,冷鳳狂再次動了,漫天風冷,白色長袍鼓盪,一頭墨髮張揚,滿身的真氣,只待噴薄而出。
“爹爹,你快走!”令狐離一推令狐傲,冷鳳狂那眼底的決絕與冷森,如何能逃過他的眼睛。擁有這種眼神的冷鳳狂,就像是一個地獄的修羅,讓人膽戰心驚。
“走?”冷鳳狂邪邪一笑:“誰都別想!”
真力陡然發出,漫天裏風聲獵獵,殺意騰騰。
“冬歌……”屋檐上鍾離修潔眼神裏掠過意味難明的神色,你還是不肯放過令狐家的人麼?苦笑掛着臉上,鍾離修潔無聲的的別開臉,你若執意如此,我還能怎樣?
帶着靈力的真氣源源不絕地攻向令狐傲與令狐離。兩人滿面驚異地望着在空中凝聚的真氣,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震撼。這個少年,這個幾日內鬧得滿城風雨的少年,所擁有的力量似乎比明帝都要強許多!
真氣穿透薄空,因爲太快閃過絲絲星芒。
眨眼間逼到了令狐父子的眼前。
噗噗兩聲響,令狐傲、令狐離同時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令狐家的大院裏,悲色四起:“城主!少爺!”
說不清的令狐家族人圍住令狐傲與令狐離的屍身,痛哭流涕。
片刻之後,齊齊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始作俑者——冷鳳狂。是這個人殺了他們的城主,是這個人殺了他們的少爺小姐,今日,絕對不能放這個殺人兇手離開,絕對不能讓她再去逞兇!
人流緩緩成一個圓形包向了冷鳳狂。
冷鳳狂凝眸冷笑,令狐家的人都該死,無論是誰都該死!既是今日已經開了殺戒,自己也不介意送這些麻木愚忠的人去追隨他們的混蛋城主!
手指微微捲曲,殺意如風肆虐。
便在這時,天空之上,一聲慘嘶,巨獒砰然落地,王八頭一個勁的流血,如泉湧。
“護城神獸……”人羣裏有人驚異的一聲高呼。
於是圍住冷鳳狂令狐族人裏,有人跑到了巨獒的身邊,膽戰心驚地想要去幫助它,奈何巨獒如此龐大,他們亦是有心無力。
護城神獸以城主精血爲繼,城主既亡,神獸之命也不久矣。
巨獒眼神比先是柔和了許多,定定看着遊廊上死透的令狐傲,眼神裏有不捨,有憤怒,只是,這種眼神卻在漸漸的渙散,漸漸的迷離,直至,巨大的頭顱轟然落到地上,濺起水泥無數。
“神獸,神獸薨了!”護住神獸的人羣裏有人撕心裂肺的嚷了一嗓子。
宛若給燒滾的鍋裏加了油,人羣一下子炸開了。
城主死了,神獸薨了,面前這個小子怎麼能有如此強悍的本事,讓麥城一夕之間天地暗換?
圍向冷鳳狂的人羣邁步開始小心翼翼起來,圍向她的速度明顯的減緩。
“冬歌,事已至此,就饒了其他人,可好?”鍾離修潔飄然落下,來到冷鳳狂身邊,艱難開口。
“我是想饒了他們。”冷鳳狂挑挑眉:“但是,他們好像並不想放過我。”
鍾離修潔不再多言,冬歌說得沒錯,現在圍過來的這些令狐家衆人,看向冬歌的眼神就像是要喫人一樣,哪裏會這麼容易讓他們走?
“絕不放過這個害我麥城敗落的小子!絕不放過她!”人羣裏有人聲嘶力竭的嘶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