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鳳狂這個舉動無疑就給了令狐魅這樣的假象:自己攻擊的是時候,冷鳳狂有些大意輕敵,走神呢!
心頭兀自得意,令狐魅的進攻一招緊似一招,招招式式,咄咄相逼。
冷鳳狂連番閃躲,白麪上盡是慌張:“令狐魅你無恥!”
“無恥?我就是無恥!”令狐魅恨恨咬牙,逼得更急了。
纖長的手掌揮動,霸道的掌風直接就搗向冷鳳狂的心口。
這一變生得突然,一直觀望狻猊與巨獒纏鬥的鐘離修潔回過神來的時候,令狐魅的手掌已經拍到了冷鳳狂的胸口。
一聲悶哼,冷鳳狂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鍾離修潔大驚之下,哪裏還管什麼麥城與虹城交好,飛身抱住冷鳳狂,想都不想,回身怒視令狐魅:“你敢傷她?!”
令狐魅錯愕地望着自己的手掌,剛纔,那一掌……軟綿綿的……原來,原來竟是這樣!冷鳳狂,是女人,怪不得鍾離哥哥會不要自己,怪不得鍾離哥哥不要娶自己,原來是因爲鍾離哥哥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現在,自己的鐘離哥哥爲了這個女人在呵斥自己,鍾離哥哥爲了這個女人想要和自己動手,爲了這個女人要和麥城反目!
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血就那麼順着心臟流遍了四肢百骸,讓她渾身止不住的抖,止不住地顫。
“好,好,你爲了她吼我!你爲了她要跟麥城爲敵,好,你要護她?我就偏要她死!”令狐魅眼神裏淚花閃爍,語氣惡毒至極。
紅衣驀然飛起,令狐魅再次逼向鍾離修潔懷裏的冷鳳狂。
冷鳳狂掙扎兩下,就要從鍾離修潔懷裏脫身去迎令狐魅。
然而鍾離修潔卻更加用力地抱住她:“讓我護你。”
冷鳳狂臉色有些難看,悶悶哼了一聲,不快道:“她要我死?我還要她死了!你讓開!”
“你就不能安分點兒!”鍾離修潔微微有些惱,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裏不對勁。
冷鳳狂掀了他兩眼,沒好氣:“能!除非我死!”
“別跟我說死!”鍾離修潔低喝一聲,一手攬着冷鳳狂的腰驀然閃開。
他們的身後令狐魅氣惱地瞪着他們。
“鍾離修潔!”第一次,令狐魅喊出了鍾離修潔的名字。
鍾離修潔淡淡回身:“令狐魅。”
“你選她?”令狐魅猶不死心。
“嗯。”一聲,簡單明瞭,卻如驚雷一樣讓令狐魅的頭驀地大了。
彷彿無數只蜜蜂在耳邊嗡嗡的飛,令狐魅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樣,再次撲向冷鳳狂:“我要她死,要她死!”
眸子沉得更深,鍾離修潔冷冷盯着越逼越近的令狐魅。她死?還是冬歌死?這是個問題,貌似,是個不用選擇的問題!
手掌一翻,鍾離修潔猛地就迎上了令狐魅。
出手凌厲,差點就把令狐魅拍飛出去。
底下,令狐離眼神一涼,看向鍾離修潔的目光滿是意味深長,他這是要殺了自己的妹妹?他居然想殺了自己的妹妹!
鍾離修潔,麥城與虹城多年的交情,妹妹對你多年的仰慕,竟敵不過這個只與你相處不過數日的小子嗎?
輕笑兩聲令狐離眼神冷得像是冰窟,身形拂動,驀然騰起,與令狐魅同時逼向了鍾離修潔。
令狐世家兩個最傑出的人物,對上鍾離世家最特立獨行的公子,這出戲,很有看頭啊!鍾離修潔懷裏,冷鳳狂得瑟的打着算盤。
令狐離的加入,讓鍾離修潔的壓力頓增,身子一起一落間,險象環生。
“放我下來。”冷鳳狂低聲開口。令狐魅那一掌是自己有意去接,所以,對自己的身手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只是鍾離修潔要是老這麼一直抱着自己跟令狐姐妹鬥,自己可真保不準就傷着了。
鍾離修潔不聲不響的點點頭,瞅空將冷鳳狂放到了一邊。
這纔再次去迎令狐兄妹。只不過這一次,再沒有了初次與令狐離交手時的手下留情。
鍾離修潔,不愧是虹城的長公子呵!冷鳳狂淡淡一笑,輕輕撿起胸前一縷青絲把玩着,眼神裏滿是深邃。令狐魅,真是不好意思,你想讓我死,我同樣也想讓你死,不僅要讓你死,我還要讓你死在心愛之人的手中!
有一種人,你千萬不能得罪,就是報復心極強的女人。
如果你得罪了這樣的女人,那結果只會有一個,死得很慘。
就像現在的令狐魅,心心念唸的就是鍾離修潔,可是,鍾離修潔卻在冷鳳狂這個報復心極強的女人設計下要殺她!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有人推着她上刑場一樣,讓她的身心備受煎熬。
諾大的令狐世家,現在亂得簡直就是一鍋粥。
下面,令狐傲精血喂神獸一臉嚴陣以待。
天上,狻猊、諦聽、巨鰲三個神獸誰都不讓誰,攪得天昏地暗。
屋檐上,令狐兄妹與鍾離修潔打得難解難分,不分彼此。
而冷鳳狂卻優哉遊哉地開始看開了熱鬧。既然令狐魅說莫世峯被什麼靈尊帶走了,那麼這個靈尊的靈力定會不凡,不可能察覺不到麥城這裏的異動。
所以,與其自己沒頭沒腦去找那個靈尊,倒不如在這裏坐等他來上鉤。
脣角的笑意未曾散去,同樣在看熱鬧的赫連忘憂開口了:“狂哥哥,你傷得不要緊?”
冷鳳狂輕輕一笑:“小傷。”
“既然,你不想讓令狐家的人活,何不給他們個痛快。”赫連忘憂臉上現出幾分嚴肅,輕描淡寫開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