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人同時一聲哀嘆,臉上露出極其無恥的笑。
下一刻,天地色變,彤雲四卷,呼嘯風中,三隻神獸相伴而出,威風之勢,立時壓倒了火鳳白一虎。
“諦聽!”望着那紫色皮毛威風八面的神獸,令狐傲徹底傻眼了。
諦聽神獸是明帝坐騎,他作爲一城之主如何不識得?怪不得那紫衣少年那麼的貴氣逼人,怪不得那紫衣少年那麼的神祕莫測!原來,原來他竟是明帝……傳說中,神一樣虛無縹緲的明帝!
紫色諦聽以王者的霸氣俯瞰着腳下衆人,仰首長嘯:“嗷!”萬里層雲震顫,萬里鳥獸驚魂!
別說是火鳳直接又摔地上去了,就是令狐離的白一虎也還沒來得及逞威風就像是貓兒一樣趴地上了。
“明……”令狐傲戰戰兢兢說出一個字,雙腿一軟,就要跪下去。
一道疾風襲來,生生將令狐傲掀起,赫連忘憂不無悲憫地看着他:“令狐傲,閉上你的嘴。”
令狐傲尷尬地搓着手,眼神古怪地在冷鳳狂與鍾離修潔以及赫連忘憂身上掃來掃去。這三個人不是一般的強悍啊。今日跟他們對上,別說是勝算,能活命就已經很不錯了。
“小人……”令狐傲還想開口給自己的有眼不識泰山辯解,赫連忘憂袍袖一揮已是又揮出了一道冷風摑到了令狐傲臉上。
所以,令狐傲的話,生生就給嚥了回去,連帶着嚥下了兩顆牙齒。如果到了現在,令狐傲還不明白赫連忘憂的意思,他也就真白混了。看樣子,明帝是不想讓自己把他的身份給漏出去。識時務者爲俊傑,爲了免於接着被揍,令狐傲果斷地選擇了閉嘴。
只是眼神依然怯怯地望向紫衣華貴的赫連忘憂。
這樣明顯的疏漏若是冷鳳狂都瞧不出來,她也就白活了兩世。於是,冷鳳狂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赫連忘憂,又看了看令狐傲,若有所思地笑了。赫連忘憂,你的身份果真是不簡單呢!
令狐魅、令狐離以及鼻青臉腫的四大靈士俱是迷惑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家主,家主這是怎麼了,被三個神獸嚇怕了,還是被那個小孩兒嚇怕了?怎麼會露出這樣一個誠惶誠恐的表情?
屋頂上,鍾離修潔也是搖首嘆息,看來,令狐傲已經知道了赫連忘憂的身份,如此說來,冬歌的事情應該也好解決了。
“爹爹!”令狐魅氣得跺腳:“你怕他們做什麼?”
令狐傲恨恨瞪了令狐魅一眼,壓低聲音道:“魅兒,不許再胡鬧!”
令狐魅扭動蠻腰氣得臉色緋紅:“什麼叫胡鬧,今日,我們令狐家的顏面都丟盡了,女兒只是想要挽回顏面而已!”
“丟了顏面,總比丟了性命好!”令狐傲聲音低若蚊蠅,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個字。
這話倒是讓令狐魅愣怔了,讓爹爹都會害怕的人會是什麼人?冷鳳狂?不像!鍾離哥哥?不像!這麼說,爹爹怕的,是那個乳臭未乾的紫衣小子?
心神猛然一顫,令狐魅再次看向赫連忘憂。
只覺那一襲紫衣隨風俊美無儔的少年,一臉淡漠的神色幽幽俯瞰蒼生,漠然的眼神,不帶一絲人間氣息,如一個天生的王者,尊貴霸氣,有着讓人不敢仰視的仙家氣息。
心頭忽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令狐魅只覺對着這樣一個人,哪怕只是看着他,也足以讓自己自慚形穢,也足以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放我城主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令狐家這一次。”冷鳳狂適時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莫世峯?令狐魅心頭又是一顫。現在,讓她去哪兒給冷鳳狂找一個莫世峯出來呢?!
“怎麼?”冷鳳狂冷冷勾脣:“你們非得要逼我自己動手找我家城主出來?”
話音一落,金色狻猊示威似的仰面長吟,龍吟之聲,綿延萬里不散。
聲勢之大,較之諦聽也不遑多讓。
本來趴在地上的白一虎,在這一聲龍吟聲中乾脆就癱在了地上,龐大的身形也瑟瑟抖了起來。
“白一虎!”令狐離好笑地望着它,至於嘛?被人家嚇得只差屁股尿流了!
白一虎虎頭一轉,望着令狐離嗷嗷地叫,那神態似乎在說:人家真的很拉風啊,俺不是人家對手!
令狐離無語地望着白一虎,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俗話說,一物降一物,難道冷鳳狂那狻猊就是自己這白一虎的剋星?
想到這裏,令狐離眼神一抬再次定定打量屋檐上迎風而立的冷鳳狂。
陽光鋪在她的身後,襯得她像是一個虛無的夢境。
白色的衣袂隨風輕舞,恍惚迷離,飄然似仙,自然之中靈氣逼人。
望着這樣的冷鳳狂,令狐離的眼神深深眯了起來,看來,她並非沒有靈力,只是她的靈力之源似乎和自己這些人有點兒不一樣!
在令狐離心裏對冷鳳狂產生好奇的同時,令狐傲已然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五太保,莫城主,他,不在我麥城……”
不在?冷鳳狂柳眉微微一擰,淡淡哼笑一聲:“令狐城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
當日,明明就是令狐魅將莫世峯擄來麥城,今日,這令狐傲居然跟自己說莫世峯不在麥城,這話說給誰聽,誰信?
雖然看着父親這般低三下四令狐魅與令狐離心裏都有些納悶,但是對自己的父親,兩人卻一直都是敬畏不已。父親既然忽然轉變態度必是察覺了什麼不妙,自己二人若是意氣用事,壞了父親的大事,就不大妙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