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涼含笑,冷鳳狂倦怠地揚揚手,只是那麼懶懶洋洋地揚揚手,一道氣旋便霸道地裹向了容飛。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俗語只怕容飛不曾聽過吧?嘲弄的一揚脣角,冷風邪魅的笑了。
逼到冷鳳狂身前的容飛倏忽睜圓了眼睛,連站都站不穩的冷鳳狂居然還能出手傷人?
不過事實已經證實了容飛這個疑惑。那道氣旋,不算特別歹毒,但是卻生生讓容飛從半空裏跌了回去,結結實實摔了個七葷八素,骨頭幾乎都散了架。
脣間笑意如風肆虐,冷鳳狂容色間涼意不減:“四長老,你就這麼急着想下地獄?”
語氣不鹹不淡、不疾不緩,卻足以讓每一個的心裏再起波瀾。
身子虛弱又如何,還是能夠在舉手間讓四長老顏面盡失。
這一刻,再沒人敢小看一臉蒼白的冷鳳狂,這一刻,再沒人敢上前給老虎捋須。
“五太保,你真得有讓我們下地獄的本事,我們便是下地獄,也無妨!”清音桀桀怪笑一聲,身子猛得動了。剛纔冷鳳狂雖然一招將容飛擊了出去,但是清音卻看得清楚,那一招,可是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
難道說冷鳳狂真得對自己這些人分外的大度,不想將他們絕殺?自是不是,所以,清音可以肯定,即便冷鳳狂此刻仍然強勢,也註定撐不久!
清音的攻勢一起,清和與容俊也反應過來了。這是個機會,可以一舉劫殺冷鳳狂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想再對冷鳳狂動手,那就絕無勝算。是以,這一刻,兩個人沒有任何遲疑地同清音一起攻向了冷鳳狂。
冷鳳狂低低笑了,笑容有些無奈,也有些荒涼,他們,終究還是執迷不悟。
月色下,冷鳳狂的面色白得駭人,讓喬磊與蕭珉心頭同時捏起了一把汗。五太保,現在還能支撐得住麼?
兩大長老並着清和與容俊的攻擊,轉眼已是到了冷鳳狂的跟前。
而冷鳳狂卻猶自沒有動彈分毫。
那一身孤傲如許,似比月光還要冷清。
手掌微微抬了抬,瑩潤的翡翠鐲,發出幾不可聞的微弱光線,光線黯淡,旋即歸於沉寂。
冷鳳狂輕輕籲了口氣,爲救喬希翡翠鐲的能量已是讓自己耗盡了,此刻,自己只能靠自己,只能靠自己!
雙手緊緊握起,冷鳳狂讓自己強撐着不倒下,這一日所經歷的事情,讓她心神俱疲,但是她卻不能倒下!
深深吸氣,冷鳳狂的手掌緩緩握住了身後的鬼泣槍,下一刻,銀芒陰寒的鬼泣槍已是嗖的一聲,在她的身周劃開了一道輕飄的弧度。
這個弧度很小,剛剛只夠護住她一人,但是,這一個小小的弧度,卻像是一個天然的屏障,將衆人隔阻在了她的身外。
光芒一閃,清和、清音、容飛、容俊齊齊被震飛出去。
目光看向冷鳳狂的時候,全是難以置信:她居然還能反抗?她居然還能揮槍練氣?
妖孽!真得是——妖孽!
四人並着梧桐閣前一衆莫城將士全都傻眼了,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兀自站在梧桐閣門口不動一絲的冷鳳狂,目光裏有震駭,有不解。
眼神依舊有些淡漠、有些寡情、有些倦怠,冷鳳狂身子輕輕一晃,腳下一個踉蹌,向後倚住了門廊,長槍卻在這個瞬間插到了自己身子左側,支撐着身子沒有倒地。
果然,已是強弩之末!清音脣角逸出冷森笑意,身子再次不屈不撓地躍向強力支撐着身子的冷鳳狂。
就在這時,喬磊動了,毫不猶豫地護在了冷鳳狂身前。
五太保是爲了救自己的兒子纔會元氣大傷,五太保是因爲自己的兒子纔會如此被動,如此被清音他們咄咄相逼,若是自己放任清音他們殘害了五太保,今後還有什麼顏面去見自己的兒子,還有什麼顏面去面對城主?!
喬磊與清音對上的同時,容飛與容俊卻雙雙攻向了冷鳳狂,他們不傻,今時今日若不能擊殺冷鳳狂,等她真得恢復元氣的時候,就是十個百個他們捆在一起也不是冷鳳狂的對手!
所以,他們果斷地選擇了聯手而上,果斷地選擇了趁勢而起!
冷鳳狂手指緊緊握了握槍,然而,那素日裏自己覺不出半分重量的鬼泣槍,在這一刻卻好似有千斤之重,讓她如何都舉不起來。剛纔那一擊,已經耗費了自己最後的力氣了吧?
冷鳳狂自嘲的一笑,真是沒有想到自己前一世被自己的人所害,這一世還會被自己的人算計。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只是,自己還要選擇遁走嗎?
這個異界大陸上,還有自己未完成的事情,還有自己未達成的心願,自己又如何能走?
走?不走?
猶疑之間,容氏父子迫到了身前。
兩掌俱是對準了她的要害,何其歹毒?
冷鳳狂兀自揚脣而笑,笑容涼得透骨,眼簾卻垂得更低了。
那脣角掛着的笑,如風似月,淡然分明,落在容氏父子眼中,生生刺得容氏父子心驚膽戰!
近了,近了,只要這兩掌下去,冷鳳狂便徹底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容氏父子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不要怕,不要怕,只要自己能得手,一切也都值得!
兩掌,用盡了全部力氣的兩掌,就那麼直接、果斷、狠辣地逼到冷鳳狂身前。
一掌直對她的眉心、一掌直對她的心口。
輕輕一聲咳嗽自梧桐閣屋頂傳來,像是平靜的湖面吹過了一陣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