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剛開門,一襲白衣如雪的喬希淺笑而立:“早飯,我送過來了。”
赫連忘憂瞟了喬希一眼,有些不快地撇撇嘴,暗自腹誹道:誰用你來獻殷勤啊?
一邊腹誹,一邊從喬希手裏接過托盤,笑眯眯地說:“三太保還真是想得周全。”誇讚喬希的同時,赫連忘憂將早飯放到了桌上。
“五弟勞累了一日一夜,該喫點東西。”喬希依舊淺淺的笑,態度不溫不火,卻掩不住那濃濃的關切之意。
“謝謝三哥。”冷鳳狂翻身下牀,來到桌前也不客套,捧着一碗燕窩粥就開始喫,一面喫還一面止不住誇獎:“這粥的味道,還真是不錯。”
“你喜歡喫就好。”喬希淡笑,“我還怕,做得不和你口味呢!”
“啊?”冷鳳狂送到嘴邊的湯匙停住,詫異地望着喬希:“這粥,你做的?”
“嗯。”喬希簡單答了一聲。他不想告訴她,昨天,他看到赫連忘憂守着她的牀一晚上沒動,自己的心有多難受,他不想告訴她,這一碗燕窩粥,他用小火慢熬,熬了一夜。只爲,她一睜眼就能有的喫,有熱的喫,有香的喫。
冷鳳狂不再說話,只是送往嘴裏的湯匙慢了很多,三哥,你堂堂莫城三太保居然爲我去熬一碗粥?心情再起波瀾,美味的燕窩粥喫到嘴裏,卻有了隱隱的澀。
“城主和二哥可好。”喫完最後一口粥,冷鳳狂抬頭凝視喬希,眼神從未有過的透徹。
“二哥和城主都好。”喬希柔聲回道:“只是,你的那位朋友心裏記掛着你的安危,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朋友?”冷鳳狂一愣,“什麼朋友?”
“他說,他叫鍾離修潔。昨日,是他護送城主回來的。”喬希收拾了碗筷,寵溺地望着她:“這傢伙倒是有趣得很。”
冷鳳狂無奈搖頭:“不僅是有趣得很,脾氣還臭得很。”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門外,某個自負的傢伙,氣哼哼地開了口。鍾離修潔功夫極好,冷鳳狂他們這樣的音量,他聽得一清二楚。
“我說得本來就是事實。”冷鳳狂似笑非笑打開房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鍾離修潔那種桀驁不馴的俊臉,以及隱忍得不快:“哼!我可是莫城的客人,你這主人一天都沒露臉,這有點兒說不過去吧?”
冷鳳狂雙手一攤,肩膀一聳,一臉無辜:“大哥,我從昨晚到現在,可是連喘氣的機會都快沒了,哪裏顧得上你?”
“那,現在應該顧得上我了吧?”鍾離修潔目光噴火的望着冷鳳狂旁邊的赫連忘憂。
某個自以爲純良的小鬼已經又開始拉着着冷鳳狂的衣角充天真了:“狂哥哥,你可不能撇下我,去哪都不能撇下我!”
冷鳳狂登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些男人都有病是吧?滿大街的美女不去找,跟自己一個“大男人”勾搭什麼!?
“小鬼,我們去的地方,你不能去。”鍾離修潔點點下巴,一臉囂張。笑話,要是讓一個小鬼把自己想要的女人搶走,他鐘離修潔也就不用在這世上混了。
赫連忘憂臭屁的瞄了鍾離修潔一眼,無視他的高貴與霸道,依舊賴着冷鳳狂的衣角:“狂哥哥,昨日兒我幫你立了大功,你可怎麼謝我啊?”
“嗯?”冷鳳狂挑眉,面帶詢問:“大功?”
“司徒南去偷襲你的柳城了,我和喬希,把他們咔嚓掉了。”赫連忘憂嘿嘿笑着,撓着腦袋。
“哦?”冷鳳狂眼眸一沉。司徒南居然趁自己踏平柳城的時候去襲擊柳城,那麼,是不是也會趁着自己來莫城之時去偷襲落日城呢?
纔想到這裏,一個莫城內的守衛急急忙忙跑了過來,一見冷鳳狂便一疊聲地叫:“五太保,五太保,有變,有變。”
冷鳳狂心中一嘆,果然是想什麼,來什麼,當下對着身邊幾位美男無奈的聳聳肩:“噥!你們也看到了,我是真得很忙,沒時間陪你們閒逛,你們先一邊歇會兒,等我處理完正事,再陪你們四處逛逛啊!”
說完這話,冷鳳狂優哉遊哉迎上那個守衛,走得那叫一個得瑟。
直讓鍾離修潔氣得牙根癢癢:忙?對,你很忙,這攤子你要管,那攤子你也要管,你不忙誰忙?
氣惱的翻翻白眼,鍾離修潔轉身對上赫連忘憂:“小鬼,看到沒有,你哥哥很忙啊!沒空哄你玩。”
“狂哥哥也沒空陪你玩啊!”赫連忘憂一點兒不買賬地仰着下巴,優雅的將頭轉到一旁。
喬希苦笑,這兩個男子,哪一個不是鍾靈毓秀之輩,可是,爲了自己那個五弟,貌似各個都要打翻醋罈子的傾向。
“兩位,隨我去用些早飯吧,五弟忙完,自會過來招呼兩位。”喬希適時開口,打破了兩人想繼續鬥雞眼鬥下去的局勢,引着二人往前廳用飯去了。
而這時聽完守衛彙報完落日城情況的冷鳳狂,臉色卻已經不大好看。
司徒南這廝果然也去偷襲了落日城。
揮推前來報信的侍衛,冷鳳狂的眼眸更沉了,司徒南,你還真是夠膽呵,和我叫陣?好,我就讓你知道,招惹我,會是什麼下場!
抬眼望瞭望東邊的雲朵,冷鳳狂凌厲的黑眸裏,精光隱隱乍現。那是,出擊的前兆。
腳步一抬,冷鳳狂快步步下臺階,落日城與柳城做爲自己崛起的後方,絕對不能有任何的閃失,但是現在,很明顯,這兩個地方的守備都不夠強,一旦有更強勢的敵人來犯,說不準這兩個地方就會落在別人手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