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四人,好一陣忙乎,將茶攤裏的屍體處理乾淨,各自找地方換上那些軍官的衣服,將自己的馬匹隱藏好,跨上那些軍官駿馬,順着駿馬來時留下的蹄印疾馳而去。
煙塵蔽日,似乎昭示着一場鬥智鬥勇的戰爭開始拉開了帷幕。
好馬識途,不過半個時辰後,冷鳳狂三人便來到了雲城郊外。
雲城三十裏外,是一排排的營帳,營帳外面,三三兩兩的士兵警惕地在巡邏。
四人身着與他們一樣的衣服趁着一隊人馬走過的時候,從帳篷後現身,悄然幹掉四個士兵,拖到一旁,重新跟到了他們後面。
這一隊士兵在帳篷外巡視片刻,緩緩朝着雲城的方向而去。
冷鳳狂四人心中暗自詫異,難道說這些所謂暗帝的人馬真得和雲城有牽連?
胡思亂想間,天已徹底黑了下來,四人也隨着這隊人馬堂而皇之的進了雲城。
一進雲城,便聽到城內響着嗚咽的號角,數千將士在號角的召集之下,齊齊聚到了雲城一處廣場上。
混在人羣中的冷鳳狂放眼一望,心中不由便是一嘆:看來雲城也真得不容小覷啊!居然藏了這麼多人!
黑壓壓的人頭攢動中,城樓上慢慢現出兩個人影。
在城樓火把的映襯下,這兩人的樣子也分明地落入了冷鳳狂等人的眼中。
一人年約四旬,長得一臉兇相,留着兩撮黑色的小鬍子,分明透着幾分詭譎,乾瘦的身子,罩一件黑色絲綢的長袍,夜風一吹,呼呼的就往後飄。
一人披一身銀色盔甲,外罩大紅鬥篷,頭戴鏨珠冠,濃眉大眼,一臉的睥睨之勢。
這兩人,莫不就是雲城之主與那傳說中的暗帝?冷鳳狂微微眯起眼睛,輕輕撇撇脣角。
便是在這時城樓上那個披黑袍的人說話了:“今日,將大家召集到此,是有要事相告!”
一聽這腔調,冷鳳狂更是能夠肯定,這身着黑袍的人,定是雲城之主雲震天無疑。
廣場的將士一個個仰望着自己最親愛的樓主,眼巴巴等着城主大人說出那所謂的要事。
“雲天傳言,五太保出,雲天亂。如今,雲天的情況,大家也看到了。莫城城主莫世峯的五太保冷鳳狂近日所作所爲,已是有饢吞雲天架勢,柳城前日已經易主,莫城與柳城裙帶相連。對我雲城屢懷不軌之心。”雲震天說得義正言辭倒也很好地煽動起了底下士兵的一腔保家衛國的熱忱。
冷鳳狂冷冷乜着眸子,聽雲震天在這裏將自己的說得如此不堪,脣間譏誚的笑意更濃了。
“如今,我們的出路來了。”雲震天話題一轉,臉轉向那一襲銀甲的人:“雲天之上,唯一一位可以與明帝並駕的人物,來到了我雲城,欲助我雲城一臂之力,將柳城那乳臭未乾的奶娃扼殺在搖籃之中,從今晚起,我所有雲城將士將與暗帝勇將一起,一致對外,掃除一切威脅我雲城的禍害!”
暗帝?人羣騷動了。有驚有撼,一直以來擾的三方大陸不得安寧的暗帝,今日居然出現在了雲城之內,雲城之主居然要和他合作?
果然是暗帝!人羣之中,冷鳳狂眼神閃過一絲陰冷氣息,對着蕭洛耳語道:“二哥,你們等在這裏,等我消息。我潛到暗處,給那狗屁暗帝一個冷子!”
蕭洛點點頭,示意冷鳳狂自己已經明白她的意圖,眼神雖是有些擔心,卻知道自己終究違拗不過她的意思,便沒有多說。
身子微微一動,在城牆的暗影裏鬼魅似的,蟄向前去。
眼見冷鳳狂身子輕巧地躍上牆頭,在夜色掩映下慢慢逼近城樓上的暗帝,大太保清和眼裏閃過一絲不甘心的精光:憑什麼功勞全讓你搶了去?憑什麼什麼事情都要你去出風頭!?想到這裏,清和向容俊低聲道:“功勞不能全讓五弟一個人得了去,我們也上!”
話音一落,清和猛然就開始動作,三下兩下結果了身邊兩個士兵的性命。
隨着兩個士兵慘呼倒地,城樓上的二人猛然覺出不妙,眼神四下一望,恰恰就看到了廣場上挑事兒的三個人,以及,城牆上那搭弓滿弦正對準暗帝的——冷鳳狂。
“不好!有刺客!”雲震天驚呼一聲,拉着暗帝就往城樓後面退。
雲震天一聲喊聲方落,所有的將士的箭矢齊齊就瞄準了城牆上那彎弓搭箭的人。
被數以千計的箭矢瞄準的冷鳳狂沒有絲毫的慌亂,手中的箭用力一拉,飛箭疾速奔向了那身披紅袍,一襲銀甲的暗帝的腦袋!
那暗帝慌亂間一個閃避,箭矢直接慣掉了暗帝的頭上的銀盔,那一向自詡了得的暗帝,在這一驚下,乍出了一身冷汗,在雲城將士護衛下慌張退走,這一箭雖猛,卻終究沒有要了他的命。心中不無可惜的一嘆,冷鳳狂飛速拔出鬼泣槍,在自己身周掄開擊開箭矢,一個空翻躍下牆頭,長槍揮動間,已是與蕭洛聚到了一處,沒有時間責怪他們打草驚蛇,擾了自己的行動,冷鳳狂急聲道:“快走!”
這一次,冷鳳狂真正嚐到了什麼叫人如潮水,也真正體會到了被熟人在後面捅一刀的難受!清和,你這是在自掘墳墓,你不知道嗎?!你害的不僅是我一個人,還有你自己!
“冷鳳狂!”城樓上,有人又驚又喜的大呼一聲:“今晚,不論任何代價,留下他們的命!”
熟悉的聲音,是雲戰天。
冷鳳狂長長出了一口氣,好死不死,被清和這麼一攪,什麼都完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