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鳳狂眉眼一沉,微眯起眼睛:“城主,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威脅的味道,是那麼的明顯。
莫世峯淡笑一聲:“你不是說衣服髒了麼?我在幫你脫衣服啊!”一臉無辜,一臉幸災樂禍。
素腕一翻,冷鳳狂出手如電,飛快地將莫世峯拉扯自己衣服的手震開,隨之後退兩步,挑眉看着莫世峯:“城主大人。有什麼話,你現在便說,若是沒有話說,我便不打擾城主休息了。”
莫世峯搖頭一笑,也不在意冷鳳狂無禮的態度,依舊是慢條斯理地坐回去,目光和煦地看她:“這屋主只有五間屋子,一間他們夫婦住了,其餘三間清和、蕭洛、容俊住了,這裏這間,我在住,你不和我一起,去住哪裏?”
呃?冷鳳狂滿頭黑線冒出,似乎聽到了烏鴉在頭頂呱呱的叫。奶奶的,這深秋的天,半夜能凍死人,難道我要出去住?傻子纔會委屈自己出去住!
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鳳狂堆上笑容,慢悠悠地又挪向了莫世峯:“既是這樣,那,今晚只好委屈城主大人和我一起住了。”
莫世峯淺笑如常,身子往裏讓了讓:“那我只好委屈委屈,和你擠一擠了。”說着話,莫世峯身子一翻,躺到了牀裏面。
一隻手撐着腦袋,一隻手搭在腰間,一雙勾人攝魂的桃花眼,就那麼懶洋洋地看着冷鳳狂:“夜深了,你難道想這麼坐一夜不成?”
冷鳳狂哼笑一聲,反手將鬼泣槍拍到桌上,三步兩步到了牀前,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躺上去。
躺在莫世峯的身旁,冷鳳狂示威似的撇撇嘴:“明日我可是有要事在身,若是休息不好,誤了城主大人的大事,我可擔待不起!”
“嗯。好好睡一覺。”莫世峯的俊臉上掛着悠悠笑意,也不理會冷鳳狂話裏的挖苦,眼神一眨不眨看着她。
燭光搖曳下,那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粉面桃腮,那狹長綿密的黑亮羽睫,那一顰一動全是靈氣的黑眸,那像是櫻桃般鮮豔欲滴的紅脣……處處透着致命的誘惑。
不知不覺,莫世峯便看得癡了。
被一個帥得一塌糊塗的人這麼盯着,繞是冷鳳狂臉皮夠厚,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身子一翻,賭氣似的將整個後背對上莫世峯。
“鳳狂。”莫世峯低聲喚道:“把衣服脫了吧,被雨淋過,穿着睡覺會難受的。”
冷鳳狂不答,仍舊給他一個冷冷的背影。
“我不看你,你放心,這總行了吧?”莫世峯語調溫柔。
冷鳳狂一怔,仍舊不答。
“我也不會動你。”莫世峯夢囈一般又說。
冷鳳狂再次一驚。難道說,莫世峯早就值得自己不是男子?可是,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
“你若不放心。我今晚出去。”莫世峯輕聲說完,身子一動,便要起身。
冷鳳狂轉身,按住他的手,一雙黑眸一瞬不瞬盯上莫世峯:“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認識你的第一天。”莫世峯笑得溫柔,眼神裏全是無言的放縱。
第一天?冷鳳狂心裏那叫一個汗顏,自以爲自己裝得天衣無縫的某個穿越女居然在認識人家莫城主的第一天就讓人家識破了,自己還自鳴得意地以公子、少爺自居呢?真是糗大了!
“認識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喜歡別人親近你。”莫世峯接着說。
啊?冷鳳狂覺得自己的被徹底雷住了。莫世峯是在耍自己嗎?被他嚇死了,還以爲他真知道自己是女兒身了呢……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親近你。”莫世峯今晚的話似乎特別多:“你能告訴我,爲什麼嗎?”
莫世峯的眼神一直都在盯着冷鳳狂的背影。瘦削的背影,不似男兒。
冷鳳狂接着不答,闔着眼想要儘快去會周公。
“晚上冷。彆着涼。”莫世峯手輕輕一抬,一條棉被,就蓋到了她身上:“睡吧。”隨着這一聲睡吧說完,莫世峯抬手灑出一股掌風,吹熄了蠟燭。
冷鳳狂心頭一暖,眸間浮過一絲莫名的溫馨。這個男人。或許真得足夠溫暖。
昏昏然間,冷鳳狂感到安全,心裏防線慢慢卸掉,睏意來襲。
就在冷鳳狂將要睡着之時,莫世峯宛若夢魘的話又低低響了起來:“無論,你以後做了什麼,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都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你要記得。一定,記得。”
一直以來,我以爲自己是殘酷冷血的,不近人情的,可是,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我的心竟如此容易被打動,如此容易淪陷在溫柔的寵溺裏……冷鳳狂闔着的眼睛微微一溼,有晶瑩的東西順着眼角滴落在枕巾上:莫世峯,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雲天一日,我一定會讓莫城俯瞰衆生,我絕不會別人對莫城染指半點。
夜深了,莫世峯嘴角含着笑,心滿意足地躺在冷鳳狂身旁,真得不動她一下,只是卻沒能管住自己不看她一眼。
自初識到現在,幾日不見她,莫世峯已然覺得度日如年,今夜,自己思唸的人就躺在自己的身旁,他真得連眼睛都不想眨一下,又怎麼捨得不看她?
這一夜,冷鳳狂好睡,而莫世峯卻徹夜難眠。
他想知道,自己爲何會對鳳狂如此放縱,如此寵愛有加,他想知道鳳狂究竟是不是女子?但是,每當手到了鳳狂的身前,卻又強制自己縮了回去。鳳狂若真是女子,自己做了這等事,她還會和自己談笑風生嗎?她還會安然留在自己身邊做太保嗎?不會了,知道真相,就意味着失去鳳狂!既是如此,鳳狂的身份是謎又有什麼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