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時間，不用加班，李大海很早就出來了。

一出來，就見到了等在他單位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沈白雪。

“白雪，你怎麼來了？”李大海衝上來，眼睛裏，帶了幾分喜悅。

沈白雪：“兒子找到了！”

“是嗎？太好了，他在哪兒？我們去接他！”李大海道。

“不用了，兒子現在在金鳳那兒，過得很好！”

提到李金鳳，李大海就想起自己過去說的那些話。

他在李金鳳那兒丟了那麼大的臉，想到的不是愧疚，而是憎恨。

“你讓兒子去她那兒做什麼？她又不是巖巖親八姑，要去……”

“要去也是找李愛蘭和李愛菊對吧？你自己捂着胸口問你自己，金鳳比你那些個姐姐和妹妹們，哪一個差了？

巖巖要高考，她給我們寄資料，你們家哪個親戚做到了？”沈白雪問。

這些話，讓李大海無從反駁。

但他不想承李金鳳的情。

“別以爲我不知道，狗娃他們，大臭，還有小九他們，在剛恢復高考，就得到了她的高考資料。

大隊還有知青，也得到了，她要真這麼在乎我們，怎麼那時候不給我們寄？”

李大海的話，讓沈白雪笑了。

她一臉嘲諷，“我以前還覺得你是個有擔當的人，現在覺得，你就是個喜歡推卸責任的小人！虧我當初瞎了眼。”

李大海單位門口，這會兒人來人往的，加上沈白雪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看着他們。

李大海怕丟臉，伸手去拽沈白雪，大聲說，“我們不要在外面開玩笑了，走回家！”

沈白雪一把掙脫李大海的手，“你別碰我！是你當初自己非要和李家斷了聯繫，但凡你和金鳳有點聯繫，人家至於不給你寄高考資料嗎？

你平時不給人家半個訊息，憑什麼有好處的時候，就讓人家想到你？你以爲你是誰？”

沈白雪聲音更大了。

這一回，李大海再也不能忍受，強行拉着她的手腕，將她

拽走了。

等到沈白雪掙脫的時候，人已經被李大海拉到了無人的角落。

“你讓你放手，你聾了嗎？爲什麼要要硬拽着我？”

李大海：“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那裏是我單位！”

“你將你爸媽接到家裏，他們將家裏，屋門口，弄得亂七八糟，和鄰居吵架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丟臉？李大海，我做的事情，和你比起來，就是冰山一角！”

吵架會上癮。

至少前面這麼多年，沒吵過架的兩個，現在吵得不可開交。

都是一些小事兒。

“我不說過了嗎？我受了他們的騙，我也趕他們走了！這樣不行嗎？”李大海問。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將婚給離了！”沈白雪道。

一聽到要離婚，李大海就變了個人似得，態度也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白雪，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惹你生氣，但你千萬別離婚，我不能沒有你。”

“不能沒有我？我帶着巖巖在我爸媽那兒住那麼久，你倒是沒有表現出不能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