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天剛亮，小寶就拿着行李，從段止安家離開。

原本是想悄悄的走，結果一出去，就見到等在外面不知道多久的，前鉤子生產大隊的隊員們。

大隊長站在最前面，手上拿着一個包袱，包袱裏裝的，都是隊員們東拼西湊湊出來的乾糧。

有紅薯幹，有粗糧饅頭，還有些炒米。

天氣很冷，有些人連棉衣都沒穿，在冷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大家看向小寶的目光，卻全都充滿了感激。

小寶來大隊幾個月，替他們免費看病，還教他們怎麼保護身體。

人心都是肉長的，小寶對他們好，他們也願意送小寶出大隊。

“大隊長，鄉親們，你們……”小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還想着，不驚動任何人的。

大隊長上前，將包袱給他，“這是大家湊的，給你在路上喫。這幾個月，謝謝你幫我們免費治病。小寶，你要是不嫌棄，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有機會，常回來看看！”

小寶紅着眼圈，連連點頭，“不嫌棄，一點也不嫌棄。”

“去吧，別耽誤大事兒了！”大隊長催促小寶離開。

其他隊員們，也紛紛衝他招手，“再見，小寶同志！”

周玉和這些人站在一起，看着小寶漸漸遠去的背影，瞬間淚眼婆娑。

段止安站在她身邊，見她哭了，趕緊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裏摸出自己常備的手帕，“給，擦擦！”

周玉顧不得其他，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淚。

她鼻頭都紅了，嗓音也是啞啞的，“謝謝你，段會計。”

段止安笑着搖頭，“不礙事！”

“我哥在你那裏住了那麼久，給你添麻煩了。”吸了吸鼻子，周玉小聲開口。

段止安：“不麻煩，反正都是自己人！”

“什麼自己人？”周玉一臉疑惑，圓溜溜的眼睛裏，寫滿了驚訝。

段止安不動聲色的開口，“我的意思是，小寶同志幫了我們大隊隊員，大隊長也說前鉤子大隊是他的家，那他算不算自己人？”

周玉一聽，覺得在理，她點頭，“的確是這樣！”

“天還很冷，我先送你回去，待會兒大隊廣播響了，你再出來！”

段止安說話的語氣，並不像建議，反而帶了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

周玉這會兒沉浸在小寶離開的難受情緒中，也沒察覺。

她甚至沒有注意，和她不順路的段止安，竟然和她走了一路。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知青宿舍門口。

周玉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紅了，“你家好像不在這裏。”

段止安：“我知道！”

“那你……”

“送你回來，你回來，我再回去。”段止安道。

這句話，多多少少，都有些曖昧。

周玉臉頰微醺，笑容淺淺，就像喝醉了一樣。

段止安看着她，看着她白淨的臉，小巧的鼻，紅紅的嘴，看着她如同盛開的花朵，美的讓他窒息。

此刻，段止安的心臟噗通、噗通的跳着，彷彿一切都失去控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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