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早晨，一年級八班的教室裏鬧哄哄的，三五成羣的聚在一起說笑，廖可從前門跨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只見他臉上有淡淡的傷痕。

一如既往，他傲慢地坐到自己的位置。

戴玲這時候迎了上去，笑着，她說道："真是稀客，見你一面比見國家主席都難。"

他將挎包取下，放在課桌上，慢慢將課本往外取。戴玲瞥了一眼，見是英語和數學的習題冊，心中愣了一下。

"真沒看出，你什麼變得愛學習？"戴玲將習題冊拿起，翻看了幾頁，裏面的習題做得很仔細，看得出他有用心，儘管很容易挑出其中的錯誤。

"很重要麼？"廖可望了她一眼，將習題冊奪回。

"不重要。"戴玲放低了聲音，說道，"告訴你一個祕密，語文老師前些天查出你，卻交了三次作業，凌依依替你擋了下來。"

"哎？"他大爲好奇，盯着戴玲。

"別用那麼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是她主動承認，忘了將你作業交上去，落在家裏，然後補了所有作業交上去，誰都看得出，那字跡不是你的。"戴玲漫不經心地說。

"然後呢？"他急切地想知道結果。

戴玲哼了一聲，說："然後什麼然後？自然是被陸老師拖進辦公室狠狠批了一頓，出來時還雙眼通紅呢？"

廖可朝前面掃了一眼，凌依依若無其事地端坐着，手中筆飛快的遊走着，唰唰的寫着筆記。

他站起身，朝凌依依的位置走去，將一個小盒子丟在她桌上。她停下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什麼？"

"給你的禮物。"他說。

"不要。"凌依依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拒絕了。

"喂，我們不是朋友嗎？收下吧，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他謊說是便宜的飾品店裏隨便買來的。

他們中間隔着桌子的距離，耳邊有學生們的喧鬧聲，不時有進出的身影。今天的天氣不錯，實屬難得。

她一把將小盒子賽進衣兜裏，說了聲謝謝。

"凌依依。"他本想問爲什麼幫他寫作業，惹惱了老師，但話到嘴邊嚥了進去。

她抬起頭，這才發覺她臉上淡淡的傷痕，雖說經過處理，細緻的話，能看出肌膚擦破又癒合的痕跡。她半開玩笑地問："廖可，你那天怎麼逃了，輸了比賽也不至於丟人，你該不會是自殘了吧？"

廖可橫了她一眼，唉聲嘆氣，只是沒解說他輸掉的緣由。

"幹嘛一直盯着我，雖然長得帥，你這樣讓我感覺到很有壓力。"廖可微笑，低下頭，額頭間也許只有一指的距離。

她有些慌了，辯解道："少臭美，你這樣子也稱得上帥？"

心裏卻嘀咕着，雖然也不差。身不由己地衝出了教室，廖可望着她的背影問道："你去哪？"

"洗手間。"其實，她是在逃，她是在心虛，如此近距離的對峙下去，她會胡思亂想。

戴玲卻坐在位置上偷偷地笑，恰好被廖可撞見，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她才勉強止住。接下來的課程，會讓廖可生不如死，以前反感，現在是，以後也是。

之所以能堅持呆在教室，是他在強迫自己。

強迫是多好的理由，爲何不解釋成，想看見凌依依，一抬頭就能望見，坐在前排認真的她，老師眼中的乖乖女，同學心中的佼佼者，陌生人印象裏的文靜女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