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萊嘿嘿一笑道:“這位小夥子晚上寂寞難耐,需要有人安慰啊!”
女郎眼中一亮,立刻朝雷吟拋了一個媚眼,雖然她的外貌只是一般,但身材前凸後翹的很受衆多酒客的垂涎。
雷吟笑道:“這倒不必了,給我來瓶十五年的波爾多吧。”
女郎半驚喜半失望地去櫃檯拿酒,驚喜的是賣出這瓶好酒她能抽上不少錢,失望的是雷吟再一次無視了她的誘惑。
“雷,我不得不說雖然你缺少貴族的風儀,但是貴族的豪爽已經十足十了!”德萊使勁嚥下了一口口水,十五年的波爾多葡萄酒是這家酒吧老闆爲數不多的窖藏好酒之一,價格當然非常昂貴,以德萊乾癟的錢包可支付不起。
酒吧女郎送上了兩個水晶杯子和一瓶佈滿灰塵的葡萄酒,德萊接過來仔細看看了封口的痕跡,滿意地點了點頭。
殷紅的酒液倒入晶瑩剔透的水晶杯之中,盪漾着醉人的光芒,德萊迫不及待地端過一杯在手裏晃了晃,然後送到鼻子下面深深地嗅了一下,一臉的陶醉神情。
他捧着酒杯一時都捨不得喝了,雷吟在酒盤上放下了二十枚金幣,並給了酒吧女郎一個金幣的小費,對方欣喜無比地俯身在雷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同時豐胸挨着雷吟的肩膀使勁摩擦了幾下。雷吟笑着拍了拍她的翹臀,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德萊終於喝下杯中的葡萄酒,端在手中時間長了,酒溫升高會影響口味的。
雷吟當然沒有他那麼講究,隨便倒上一杯一口就喝了下去,他喜歡喝酒,但對於酒的品質不是特別注重,今天點了最好的酒,是爲了感謝德萊一直以來對艾蜜兒等人的照顧。
德萊本來已經喝了不少酒,他的酒量並不是很高,這醇厚的好酒喝上再喝上幾杯,他就有點醉了。
“雷,你,是個好小夥子!”德萊喫喫地說道,“娶老婆了沒有?”
雷吟給他空着的杯子裏倒上半杯酒,不在意地說道:“還沒有呢。”
德萊放下酒杯直勾勾地盯着雷吟足足有十秒種,突然說道:“像你這麼好的小夥子,應該…娶個媳婦了!”
“我把女兒嫁給你吧!”
正含着酒的雷吟差點一口噴了出來,他連忙嚥下酒:“咳咳,林斯克先生,您喝多了。”
德萊頓時漲紅了老臉爭辯道:“我怎麼會喝醉呢,這點酒怎麼可能讓我醉倒?我還清醒的很呢!我的雲娜可是鎮上數一數二的美人,是我的心肝寶貝,要不是看你人不錯,又有貴族身份,我纔不想把她嫁給你呢!”
“哎,女兒大了,我做父親的也該給她考慮考慮了,這個天大的好事怎麼就讓你趕上了呢…”
老貴族絮絮叨叨地說他的女兒是如何如何的美麗,如何如何的能幹,雷吟如果拒絕的話,那簡直是對神靈的褻瀆,一定會後悔終身的。
雷吟苦笑不得看着德萊唾沫橫飛地向他推銷自己的女兒,都不知道說什麼好。老領主的女兒雲娜.林斯克雖然他沒有見過,但名聲早已如雷貫耳,平時小馬克一來到別墅就在他耳邊說着關於雲娜.林斯克的一些。
“林斯克小姐今天給鎮裏的貧民發小麥糧食了…”
“林斯克小姐下午在給鎮裏的孩子們上課了,我也去聽了…”
“天使,林斯克小姐是天使!…”
…
“父親,您是不是又喝多了?”
一個溫婉動人的聲音突然在雷吟的後面響起,正向雷吟滔滔不絕述說的老貴族頭也不抬應道:“沒有!說過多少次了,我沒有喝醉!我還能喝下一桶麥酒!”
忽地他停止嘮叨,臉上通紅的酒意奇蹟般地消退了下去。
老貴族抬起頭看着雷吟身後出現的那個人,他使勁揉了揉鼻子訕笑着說道:“娜娜,你怎麼來了?”
“我如果不來,還不知道您這麼急着要把我嫁出去呢!我知道您對我平時管着您喝酒很不滿,但是您也該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不允許酗酒的!”
溫柔的聲音中隱藏着咄咄的鋒芒,老貴族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下去,他耷拉着腦袋羞愧不已,不過手裏還緊緊抓着那瓶十五年的波爾多。
酒吧裏完全安靜了下來,其他人都忍住笑看這一出好戲。
“咳咳!”
看到德萊如此困窘,有誘導之嫌的雷吟終於坐不住了,他轉身站了起來。
在他前面站立着一位小姐,她穿着一套素白鑲着粉se花邊的淑女裙,暗紅se的長髮巧妙地挽在後面梳成了時下少女最流行的樣式,看上去恬靜而秀美。也許她的容貌並不是那種動人心魄的美麗,但凹凸有致的修長身段,優雅可親的氣質和沉靜若水的目光,讓人有種乍見如長行荒沙漠突然來到生機盎然森林中的驚豔感覺。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也是黑se的,點綴繁星的黑夜般迷人。
“您一定是茵斯特勳爵先生吧!”少女提着裙子微蹲向雷吟行了一個問候,“我是德萊.林斯克男爵的女兒雲娜,真是抱歉,我父親他的肝臟不好,牧師說他不適合大量的飲酒,我必須帶他回去了。”
她抬起頭,注視雷吟的目光意味深長,彷彿在無聲地責備一個用心不良的se狼。
顯然,雷吟給她的第一印象很是糟糕。
“好的,林斯克小姐。”雷吟只有苦笑着點點頭說道,他還能說什麼呢?說自己並沒有這種想法,完全是德萊突然間的心血來潮?
躲在一旁的老貴族有些不甘心自己的威嚴蕩然無存,搖晃着站起身來想說些什麼,不過他被雲娜瞪了一眼,剛剛鼓起的勇氣頓時湮滅無蹤了。
雲娜走過去扶住了德萊,同時把那瓶葡萄酒從他的手中奪了下來,她皺着眉頭看了看那支酒瓶。
“父親,我都不知道您現在有錢喝這麼好的酒了!”
德萊剛剛站直了身軀,他趕緊擺手辯解道:“不,不,這是茵斯特先生請我喝的!”
雲娜秀氣的嘴角扯出一抹略帶嘲諷的微笑,她對着雷吟淡淡地說道:“茵斯特先生真是太慷慨了。”
雷吟也懶得解釋,只聳了聳肩重新坐到了位置上。
雲娜扶着德萊向酒吧門口走去,老貴族無比歉疚地回頭衝雷吟皺了個苦臉,倒讓雷吟有些好笑。
嘭!酒吧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撞開了,一名身材魁梧傭兵裝束的大漢闖了進來,一臉的橫肉看上去異常兇狠。他站在門口,用陰沉沉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酒吧內的情形,然後大踏步地走到吧檯前,一掌拍下!
一聲巨響,木質的吧檯發出吱嘎的痛苦呻吟,懸掛在上面的玻璃杯叮噹作響,酒吧中立刻鴉雀無聲,不少人臉上都露出畏懼之se。
“給我們兄弟來兩桶麥酒,再來三十斤上好的牛肉!”
大漢氣勢十足地衝着小夥計吼道,那小夥計可能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手裏正在擦試的酒杯失手摔落到地上。
這個時候從門口又衝進了十幾名裝束各異的傭兵,他們旁若無人地大聲說笑着,一下子佔據了幾張空着的酒桌。
由於位置不夠坐,他們甚至把旁邊其他的幾個酒客都趕到了一邊,衝着端酒的女郎嬉鬧調笑起來,幾個過分的開始動手動腳起來,嚇得那幾名女郎連忙捧着酒盤跑到了角落,雖然平時習慣被酒客喫豆腐,但對於這些人她們本能的害怕。
“我們,我們這裏的規矩是先付錢…”
吧檯後面,酒吧老闆有些戰戰兢兢地對着那名大漢說道,對這種粗魯的傭兵他很是厭惡,如果不先付錢,他們很可能到最後就賴,在鎮護衛隊趕來之前溜個沒影。
酒吧老闆邊說邊衝着旁邊的小夥計丟個顏se,示意他趕緊去找護衛隊,這些人看起來都不是善碴。
大漢冷笑着看着小夥計從後面溜了出去,他伸手一把揪住了老闆的衣襟,居高臨下地逼視着對方:“什麼規矩,我的規矩就是快給我喫的,否則老子就要發火了!”
酒吧老闆艱難地嚥下了一口唾沫,哆嗦着對另外一名夥計說道:“快,快照這位傭兵的要求去準備。”
大漢滿意的鬆開了老闆的衣襟,大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胖臉,
“這纔像個做生意的老闆,只要把我的弟兄們伺候好了,回頭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酒吧老闆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笑臉,心裏詛咒着護衛隊爲什麼還沒來。
大漢回到了同伴們的中間,酒吧老闆和夥計趕緊給他們端酒端肉,看上去一場風波就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