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一章這邊風景獨好
雲南省'政府'連續三天舉行中緬邊界問題發佈會,安毅集團在背後推波助瀾,全國新聞報紙先後大篇幅刊登中緬邊界地區的採訪報道和各種紀實,《申報》、《時報》、《東方新聞報》等六家擁有先進印刷設備的大型報社,連續三天在頭版位置整版都配上圖說的實拍照片,以確鑿的證據和翔實的資料,對滇西邊境英帝國主義和武裝暴民的罪行進行揭'露'抨擊。
從九月三日起,首先爆發於雲南昆明的抗議遊行,很快波及全國,敘府、成都、重慶、長沙、桂林、香港、宜昌、武漢、南京、鄭州、保定、北平、天津以及江浙地區所有大中城市,均發生連續三天的抗議示威遊戲,其中位於重慶的英國領事館附屬建築被滿懷激憤的學生和市民放火焚燒,南昌英國使領館被數萬學生和工人連續圍堵五十多個小時,各地英國使領館外萬民聚集,吼聲震天,抗議羣衆手中的石塊磚頭菜皮破鞋如雨點般籠罩使領館,抗議的大幅標語和旗幟密密麻麻,一望無際,英**隊和'政府'從鴉片戰爭開始對中國人民犯下的一個個罪行,再次被憤怒的遊行學生和知識分子逐一揭'露'。
席捲大半個中國的反英浪'潮'風起雲湧,愈演愈烈,全世界都爲中國人如此強烈的反應深感震驚,英國'政府'更是不知所措,除西藏外的所有駐華使領館均陷於癱瘓,除上海、香港、福建、天津這四個租界區外,英國在華的各大銀行、洋行和英資工廠均被迫關門,航行在長江上的英國貨輪被拒絕靠岸,英國在華利益第一次承受如此大規模的損失。
英國國內原本鐵板一塊的強硬立場,逐步瓦解,反對黨以及各大工商業協會開始質疑國民內閣'政府'及首相拉姆賽.麥克唐納的執政能力和輕率決定,新聞媒體之間也開始了逐漸升級的輿論戰。
九月七日,英國首相麥克唐納不顧英國國內金融與工商業界的強烈反對,向全世界鄭重宣佈:撤消英國'政府'、各大商業財團與中國西南'政府'和工商機構的投資合作計劃,即日啓動對華經濟制裁;教育和外交大臣呼籲在華學者、教授、工程技術人員爲了自身的生命安全,儘快離開中國西南各省。中英關係至此走向緊張態勢。
九月八日,雲南省'政府'通電全國:雲南滇西保安部隊一舉殲滅潛入騰衝地區的緬北克欽族武裝一百二十餘人,僅剩的三名俘虜在大量武器彈'藥'、炸'藥'包、無線電臺、以及英國殖民'政府'緬北指揮部的命令文件面前認罪,對悍然越境陰謀襲擊中國城鎮和軍民、企圖製造大規模恐慌、挑起更大沖突的罪行供認不諱,而三名俘虜中的一個,爲擔任行動指揮官之一的緬甸殖民地英**少尉。
中外輿論再次譁然,將英國'政府'和緬甸殖民地軍隊推入一個非常被動和尷尬的處境,駐華各領事館連可憐的抗議都說不出來,英國公使藍蒲生奉命緊急趕赴上海,召集駐華領事官員,舉行會議。
就在藍蒲生抵達上海的當天,中國各大城市再次掀起鋪天蓋地的反英浪'潮'和示威遊行。
南京中央'政府'和蔣介石面對持續不斷、愈演愈烈的反英浪'潮'及全國幾近失控的局勢,心急如焚。日本軍隊渾水'摸'魚,開始在華北軍事分界線製造衝突,百般挑釁,滾滾南下的難民'潮'已經讓長江中下遊地區各城市人滿爲患,全國各大反對勢力藉機對國民黨'政府'口誅筆伐,猛烈攻擊,一個個巨大危機接踵而至,壓得國民黨上下疲於應付。
蔣介石、汪精衛和孫科等國民黨核心成員在廬山連續召開四個重要會議,急商對策,確定了“對日政策除絕對不割讓東北四省,不承認滿洲國外,其他仍應與之周旋,並極力避免刺激日方之行爲言論”的妥協方針;責令中央'政府'各部和中央黨部以“賑災爲首要急務”爲宣傳口號,一切以“維持穩定”爲原則,開始逐漸控制波及全國的反英遊行示威活動;密令蘇、浙、皖、鄂四省各級'政府'和駐軍立即行動起來,遍設崗哨關卡,嚴密攔截南下難民,“決不能讓任何一個刁蠻難民或受到'共產'組織蠱'惑'的災區團體到首都請願”。
全國上下紛紛擾擾的時候,於八月底祕密前往北平的全國著名學者、川南'政府'總參議、西南政法大學校長蔣雲山一行取得了豐碩成果。八月中旬,國民黨教育部因“經費緊張、赤黨橫行”、悍然關閉的北平鬱文大學、華北大學六十餘名教授學者,以及清華、協和、燕京三所高校的十餘名留學歐美回國在各自學校鬱郁而不得志的十七名學者,欣然同意接受川南各大學的禮聘,前往川南任教。其中半數以上的教授學者出於對老朋友蔣雲山的信任,對安毅愛國精神和巨資辦學的欽佩,以及被川南'政府'給予知識分子優厚待遇和社會地位的政策所打動,毅然決定舉家遷往川南。這也是繼三月份在華北大規模招聘理工法學科教師,招收航校學員、熟練技師和工人,以及舉行歐美留學生選拔後,川南又一次人才引進。
截止九月中旬,八十三名學者教授以及他們的家人絡繹到達敘府,令這些知識分子無比感動的是,從北平登上火車開始,安毅委託駐華北之十七軍官兵一路護,到了漢口很快便坐上安毅麾下航運公司的客輪,一路坐在頭等艙裏喫好睡好,還有保衛官兵一路解說兩岸景緻和三峽風光,到了敘府就住進各大學早已準備好的兩層小洋樓,裏面的拖鞋被子、鍋碗瓢盆、柴米油鹽也已經擺放整齊。
於是,許多專家教授把一切都交給父母妻兒,第二天就參與到所在大學的招生考試和錄取工作中,進入各個院系教研組編寫教案,參與教學和科研討論,都希望早點兒爲學校和各研究部門做出自己的貢獻。
自九月中旬開始,敘府城逐漸熱鬧起來,持有邀請函的全國各省市商會代表、歐美各國工商金融代表團陸續抵達,大街上到處可見金髮碧眼或者各種膚'色'的洋人,城裏城外的風景名勝、道觀寺廟遊客如'潮',人滿爲患。西南航空公司的六條航線十二架客機一票難求,西南長江航運公司購自美國和德國的七艘大小客輪,終日在長江上穿梭遊弋,陸路口岸每天通過各檢查站的商人和遊人成倍增加,負責出入境管理的警備部隊不得不把剛剛組建三個月的教導旅分到各個口岸,協助工作。
九月的最後一天傍晚,西南航空公司從杭州返回敘府的班機,平穩地降落在岷江機場,排隊走下飛機的旅客驚訝地看到,兩輛沒有任何牌照的黑'色'美國轎車開到了飛機旁邊停下,三名身穿便裝的精壯小夥,快步迎上前,把同機的兩個美麗女子和一個抱着襁褓的中老年'婦'女簇擁上車,很快開往機場出入口大廳旁邊的專用通道,在一羣威風凜凜的黑衣官兵的注視下,快速離去。
兩輛橋車出了機場,轉入寬闊繁華的西城大道,行駛不到十分鐘,減速進入已經被青藤繁花遮掩的西園大門。
汽車在東苑小樓的花徑入口緩緩停下,早已守候在這兒的安毅打開車門,彎腰扶出久別重逢、滿臉淚花的龔茜。
激動得全身發抖的龔茜輕輕推開安毅,側過身,從吳媽懷裏抱過孩子,送到安毅懷中:“看,他像不像你”
“哇”
孩子一聲啼哭,把驚喜交集的安毅嚇得愣住了,吳媽連忙上前接過孩子:“外面風大,進屋再說吧。”
“呃好的、好的!”
安毅已經有些口齒不利索了,轉向一旁叉着小蠻腰的葉青,尷尬地搖了搖頭,攙扶吳媽小心走向已經收拾一新的小樓,心中對葉青的固執和幽怨大爲頭痛這個姑'奶''奶'以探親假爲藉口,親自找到紹興鄉下,終於看到了哺'乳'孩子的龔茜,幾日後發電報告訴安毅,不管願不願意,她都要在博覽會之前把龔茜和吳媽接到敘府來居住,再也不讓龔茜和吳媽在條件簡陋的鄉下孤獨受罪。
這些情況,被安毅祕密派遣暗中保護龔茜一家的情報員詳細密報安毅,安毅知道龔茜和吳媽絕對拗不過口齒伶俐、'性'格潑辣的葉青,於是提前安排,做好了精心準備。
進入小樓,滿臉笑容的馬大嬸招呼完畢,就急着去看飯菜擺好沒有。
這時,龔茜再也抑制不住,撲到安毅懷裏無聲哭泣,吳媽和葉青看得難過,悄悄抱着孩子上樓迴避,安毅緊擁日夜牽掛的愛人,久久不放,一陣熱吻過後才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茜兒,我對不起你”
龔茜睜開'迷'離的眼睛,緩緩捧着安毅消瘦的臉,微微搖頭:“別說傻話,我好幸福,高興還來不及呢原本計劃等孩子滿一歲斷'奶'了纔過來的,可是倔不過葉青,不來的話真擔心她放火燒房子,整天又喊又鬧的,我和吳媽實在沒辦法,才悄悄通知小武給你傳信,收到你的信之後我才同意葉青的意見小毅,你怎麼這麼瘦啊?”
“你胖點兒了,更美,美得讓我這顆心跳個不停。”
安毅癡'迷'地凝視龔茜的眼睛和臉龐,身子不由自主再次靠近。
龔茜輕輕打了安毅胸口一下:“快別這樣了,咱們上樓看看孩子,哎喲你看,'奶'水都把你的衣服弄溼了”
安毅這才發現自己的前襟溼漉漉的,龔茜的深'色'羊'毛'衫前方也是一片溼潤,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突然抱緊龔茜,喃喃耳語:“好香的味道,怪不得我兒子這麼健壯,小臉紅撲撲的。”
龔茜臉紅耳赤,把頭深埋在安毅懷裏,在安毅親密的輕撫下,再次仰起頭,送上殷紅的熾熱雙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