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八章先斬後奏
南昌行營。
蔣介石接到兩封電報。腦袋大了一圈連日來麾下圍剿各部的表現乏善可陳倒也罷了卻連遭紅軍打擊被弄得暈頭轉向中央軍主力第十八軍陳誠部的李明五十二師於七天前全師覆沒、師長李明腦袋被砍下僅過兩天十八軍五十九師又遭重創師長陳時驥被俘兩個旅長楊德良、方靖戰死全師萬餘官兵僅剩二百餘殘兵逃脫。中央軍各師士氣爲之大跌弄得蔣介石焦頭爛額手足無措。更爲要命的是承德淪陷引全國震動內外驚恐國民黨政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心腹謀士楊永泰靜靜坐在一旁把蔣介石的憂慮與彷徨全都看在眼裏。自陳誠兵敗之後束手無策的蔣介石對楊永泰和熊式輝這兩個政學系領袖更爲倚重特別是對楊永泰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蔣介石接到何應欽和安毅的電文之後略作考慮就把楊永泰和熊式輝請來一起商議如何解決這些無一不對華北時局產生重要影響的嚴重問題。
蔣介石把兩份電文交給楊永泰、熊式輝緩步來到窗前有些憂鬱地凝望着碧波盪漾綠柳新芽的湖景。
楊永泰和熊式輝看完電報相視一眼。默默沉思心中感到非常棘手也難以平衡。
已經被全國報紙稱之爲民族英雄、抗日先驅的安毅聲望劇增如日中天兩人也對安毅的軍事才華和安家軍的赫赫戰功由衷欽佩但是也都知道對日立場素來強硬的安毅絕對不會對日妥協而何應欽臨危受命趕赴北平就是奉中央政府和蔣委員長的密令力求通過和談解決危機的在“攘外必先安內”的原則下對日和談是目前中央政府和蔣介石必然的選擇何況如今在內戰中被紅軍打得焦頭爛額疲於奔命之際。
可是想要達成和談安毅的立場就成爲其中的最要因素如今的安毅不只是代表了他個人還代表着全軍最爲精悍強大的部隊代表着以安家軍爲主、以多家財閥爲輔的一個巨大集團聯盟如今又代表着全中國同仇敵愾、抗戰到底的堅定決心可以說這個時候安毅的一句話都會引起全國乃至中外的一片矚目若是因和談而觸怒安毅很可能到時候整個中央政府包括蔣介石在內都下不來臺。
從內心真實的感受來講楊永泰和與安毅素來保持和睦關係的熊式輝一樣並沒有把安毅歸入自己的政敵cc系之內反而對安毅的軍事才華和工商業領域的才華甚爲佩服但是在風急浪險不進則退的宦海之中政學系爲了自身的利益沒有任何的選擇長期以來他們儘管對壓制安毅集團的壯大心存惻隱但仍然毫不猶疑地抓住一切機會去幹。爲的就是自身的壯大和展。
政學系是個非常精明、非常務實的文官集團他們堅持自己的信念執着於自己的理想就像cc系和安毅集團也有自己的堅定信念和崇高理想一樣。
而何應欽則是軍中和黨內妥協派的代表擁有留日經歷的何應欽對日本懷有的情愫十分複雜出於對日本軍事和現代化歷程的欽佩和崇尚說何應欽是個親日派一點兒也不爲過加上何應欽多年來與日本軍界那些昔日的教官、長官保持聯繫擁有良好的私人關係抽調何應欽趕赴北平接過張學良扔下的爛攤子正是蔣介石與楊永泰、熊式輝等人反覆權衡過後的一致決定錯就錯在承德淪陷得太突然太驚愕也太令人憤怒所以匆忙中才忘記考慮安毅和他的安家軍將士的感受。
數月來安家軍以一往無前的大無畏氣概面對暴日敢於主動出擊全力拼搏取得一個又一個震驚中外的大捷激勵了千萬軍民振奮了民心。鼓舞了士氣已經成爲全國軍民心目中的中流砥柱安毅和他的將士們爲此付出的巨大代價也無人可比就連整個中央政府都比不上因此要是不能說服安毅對中央政府和蔣介石的決策予以支持的話其可怕的後果實在難以想象。
楊永泰甚至想到馮玉祥等人或者共產黨會不會見此良機祕密派遣人員前去策反安毅想到與安毅保持良好關係並擁有大宗貿易往來的歐美各國會不會藉此機會將安毅扶持爲他們的代理人可以說想得最遠、心思最爲細密的楊永泰最瞭解蔣介石他也知道自己的擔憂同樣是蔣介石最深切的擔憂他楊永泰能夠想得到的地方擁有強硬政治手腕和政治敏銳力的蔣介石同樣能想得到要是蔣介石想不到也只是暫時想不到是因爲蔣介石“身在廬山中”而一時無法克服的短暫迷惑。
沉默良久楊永泰看到蔣介石瘦高的身影仍然佇立在窗前身邊的熊式輝仍在苦苦思索不知何時才能拿出意見不得不拋卻慣有的矜持主動開口:
“委座職下認爲委座當支持安毅將軍的要求立即召開中央委員緊急會議以中央政府、中央軍事委員會的雙重名義對國家民族的罪人湯玉麟布全國通緝令。”
“通緝令?”
蔣介石猛然轉過身來緊緊盯住楊永泰的眼睛三秒鐘不到立刻領會楊永泰話裏的真意。
蔣介石回到楊永泰兩人對面坐下。長嘆一聲難過地說道:“我原想等漢卿後天正式宣佈下野之後才籤對湯玉麟等人的逮捕令不然漢卿的面子更不好看了而且從安毅的電報中看他已經有了提前的佈置只要一聲令下誰也攔不住安毅的行動甚至包括漢卿和東北軍那些已經惶惶不安明哲保身的將領。那小子的臭脾氣你們都是知道的不達目的他決不罷休。”
“委座不見得吧?怎麼說湯玉麟也是個縱橫北方半輩子的梟雄就算虎落平陽也會有自己安然退隱的方法和渠道。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安將軍雖然勇猛善戰滿腹韜略但是要想抓捕湯玉麟這樣的老狐狸恐怕沒有那麼容易的。”楊永泰笑着搖了搖頭。
熊式輝連忙勸道:“暢卿兄可千萬不能大意小弟這麼說吧如果安將軍一怒之下不要活口暢卿兄認爲湯玉麟能逃得了嗎?別忘了日本軍隊在華最高情報機關的三頭目之一吉野康夫至今仍然關押在咱們老南昌那座不見天日的軍事監獄裏。小弟認爲就算湯玉麟逃到海外。只要安將軍決心要他的命他最終也會難逃一死除非投降日本人跑到日本去苟此殘生。”
楊永泰猛然一驚恍然大悟輕拍腦袋莞爾一笑:“健忘啊健忘!職下疏忽了。”
蔣介石點點頭:“嚴懲敗類湯玉麟是必須的這一點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否則何以平息國人義憤?何以昭彰法律嚴明軍紀?只是此事必須做得盡善盡美方能達到最佳效果。我之所以顧慮重重。正是爲了這一點。”
楊永泰重重點頭:“委座看來你得親自走一趟了讓全國軍民和中外各國看一看委座的決心也能很好的安撫安將軍化解安將軍與敬之兄之間的矛盾。再者獨立師、十七師、四十四師、還有那個從遼西殺回來的楊九霄部將士戰功彪炳堪稱全軍楷模民族脊樑委座去慰問一下自己的將士也算是表現出一種政治姿態。”
“也只有這樣了特別是浴血奮戰功勳赫赫的將士們我是要去見他們的”蔣介石再次長嘆一聲。
熊式輝想了想補充道:“委座如有可能讓夫人再次組織一個慰問團到保定野戰醫院就行了最好把安將軍的夫人馮潔雲小姐也請去安將軍在前線日夜操勞也該讓他見見新婚不到半年的夫人了。”
蔣介石頻頻點頭:“好主意、好主意!明天開個會把剿匪工作佈置一下我就親自到北方走一趟。”
熊式輝站起來趁熱打鐵:“委座宋財長不是在上海融資嗎?以宋財長對日的強硬態度以及他對安毅所部的大力支持和讚譽可再讓宋財長在記者會上做些必要的言就算是對校長視察前線的一種側面協助。和談是目的但值此關鍵時期必須保持對日強硬的姿態以免讓國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天翼(熊式輝字)此言正合我意就這麼辦吧等會兒我就給子文去電話。”蔣介石站起來心情輕鬆許多。
“報告!”
“進來!”
鄧文儀快步進來雙手呈上文件:“安師弟急電。”
蔣介石向辭行的楊永泰和熊式輝微微點頭皺皺眉頭接過文件夾:“安毅又有什麼怨氣了膽大妄爲膽大妄爲”
鄧文儀連忙低下頭:“校長也許真是那個董馥庭企圖越獄才被打死的”
蔣介石氣得將文件夾摔到地上:“我氣的不是這個而是他安毅太大膽了!娘希匹!也不考慮影響有多大他安毅竟然敢把一箇中央軍委名下的少將槍斃了先斬後奏這還了得?誰給他這個權利的?要是這個緊要關頭東北軍譁變了怎麼辦?啊?!怎麼辦?娘希匹”
鄧文儀嚇得退後兩步。見蔣介石氣得全身抖硬着頭皮上前半步:“校長息怒!要不是董馥庭不戰而逃致使凌源、平泉轉眼之間相繼淪陷安師弟就能更好地打擊日寇顧長風將軍和楊九霄將軍所部就不會被連累近五千精銳就不會含恨沙場”
蔣介石勃然大怒:“住口!你何時才能顧全大局?才擁有全局觀念和讓我滿意的政治能力?你你們幾個都一樣都爲安毅說好話都在包庇他!不分輕重、不分輕重!娘希匹!難道你沒看見安毅這是在用極端惡劣的方法逼我下逮捕令嗎?娘希匹馬上給我電告安毅他再敢殺一個人我立刻對他軍法從事!”
三月六日,蔣介石將圍剿大任分別交給朱紹良和陳誠兩名手下大將,乘飛機離開南昌飛抵武昌,準備乘專列北上。
在武漢行營停留的三個多小時裏,蔣介石仍然召集行營主任何成浚等數十將領開會,聽取湖北圍剿紅軍殘部以及經濟建設方面的報告。
蔣介石對湖北省的情況基本滿意,大力表揚了何成浚等一批將領,殷殷鼓勵諄諄教誨一番才散會休息。
休息室茶幾上擺上幾碟果品和點心,蔣介石只喝白開水,其他食物一動不動,邊喝水邊與何成浚討論如何徹底清除鄂西與川東之間的賀龍殘部。
兩人剛剛開個頭沒能深入交談,機要祕書那文儀進來遞上一份急電。蔣介石打開一看,頓時暗自叫苦。連忙叫住即將退出的鄧文儀,低聲問道:
“雪冰鄧文儀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湘鄂川工農革命軍獨立師是怎麼回事?這個匪並黃漢是什麼人?”
何成淡微微喫驚,也不知道湘鄂川邊境何時又有了一支的武裝,看到蔣介石望着鄧文儀沒有問他,何成俊連忙用心傾聽。
那文儀也是接到劉湘發來的這份急報時才記起黃漢這個人,進來稟報之前費了一番功夫搜尋記憶,因此回答起來非常流利:
“學生也是纔剛聽說這個“湘鄂”工農革命軍獨立師”具體情況尚未清楚,之前沒有任何關於這個獨立師的消息。
如果這個湘鄂川工農革命軍獨立師的師長黃漢,不是同名同姓的第二個人的話,此人就是我黃埔五期步科畢業的黃漢,說起來還是校長的學生,記得當時文白教育長對此人頗爲器重,與學生同是湖南人,祖籍常德,左叔仁師兄左權與他關係非常好。
“寧漢對立期間,黃漢與我黃埔五期學生一起遷往武漢,曾擔任武漢政府警衛部隊中尉連長,“南昌叛亂,之後此人不知去向,一年多後發現此人在彭德懷部擔任連長,第三次圍剿期間,學生從南昌行營的敵特資料中見過此人的有關情況。已經晉升到彭德懷部第五師作戰科長。只是,學生無法確定此黃漢是否就是我黃埔畢業的黃漢,學生已將此人情況通報中央黨部調查處和雨農兄的調查局,請求協助調查,儘快拿出結論。”
蔣介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多半是我黃埔出去的了,否則哪裏能轉眼間收拾劉澄甫劉湘的一個守備團,轉眼之間佔領劉澄甫眼皮底下的冉川縣城?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南”北接涪陵、西連蔡江。南面就是黔東北的道真,距離重慶不到九十公裏,歷來是川黔兩省的交通咽喉所在。如此看來,這個,“湘鄂川工農革命軍獨立師。絕不能輕視哪怕沒有一個師的人馬,估計也不下三千人,否則不可能這麼容易攻取地勢險要、城堅牆高的南”縣城,何況南川城還有劉湘川軍的一個團把守。這個團再不濟,也都有個千把人搶啊!”
何成俊喫了一驚,心想如此一來。這個突然冒出的匪首黃漢,其實力不就相當於又一個賀龍部了嗎?賀龍部自從開進鄂西”東交界地之後。沒少讓何成俊擔驚受怕,如果再聯合黃漢,或者兩部本來就是一部。其危害豈不成倍增加?
這會兒劉湘正在爲川北徐向前部攪得暈頭轉向,劉湘的先鋒大將、川北軍閥田頌之前兩天網在通江以北被徐舟前用誘敵之計殲滅一個團。如今南面又被黃漢佔領南剛縣城,又被殲滅一個團,劉湘不急得蹦蹦跳纔怪。
可劉湘給蔣委員長致電訴苦是什麼意思?難道想讓貴州出兵攻打黃漢?貴州內戰網分出輸贏,打勝的王家烈尚未能喘口氣,怎麼可能有能力北上?湘西王張弘雜一直與劉湘關係不和,劉湘可能讓老仇人劉文輝的支持者幫忙嗎?難道是想請驗西的石珍部幫忙?或者乾脆想讓蔣委員長派遣安家軍的川南警備部隊北上圍剿?
何成淡想不明白,蔣介石同樣兩眼摸黑,頭痛不已,眼看專列開車的時間將至,也只能先給劉湘回封電報以示安慰,反正劉湘也只是來電告急,並沒有請求中央駐渝部隊或者調集其他部隊進入他的地盤幫忙,爲了剿滅橫行於川東北迅速壯大的徐向前部,中央軍兩個師也都參加了川北圍剿行動,駐紮重慶的那個師是無論如何不能動的;如果劉湘是想趁機索要軍費的話,更是一切免談。中央嫡系部隊都差不多快要到喫糠咽菜的地步了。哪兒來的特別撥款?
夕陽下,蔣介石的專列徐徐北上,指揮車廂裏的蔣介石捧着中午才面市的《東方新聞報》看得入神:宋子文果然在昨天下午的記者會上公開讚揚安毅指揮的中央軍取得的一系列戰功,而且評價相當的高再次抨擊日本帝國主義的暴行之後,還不忘宣佈與歐美銀行集團達成系列協議。
蔣介石難得地閱讀最新童節就洗澗書曬細凹姍齊傘,笑,宋子文的表態。意味着歐美各國財閥凡經與南京政嘛礬貝款事宜達成了一致,目前拮據的財政情況將會很快得到緩解,有了錢要辦什麼都好辦。
近幕,蔣介石越來越喜歡看《東方新聞報》了,該報不偏不倚,立場公正,觀點新穎客觀,國內知識界越來越多的的名家在該報發表文章。開闢專欄,就連胡適、幾位法國資深記者和美國常駐中國記者也成了該報的專欄時政評論家,該報的許多觀點,對蔣介石的行政決策頗有助益,比報喜不報憂、整天按格式登載千篇一律文章的《民國日報》和《中央日報》優越多了。
蔣介石放下報紙,端起水杯。被微風掀開的報紙第二版頭條的大黑字體標題把蔣介石嚇了一跳一《江南集團忍痛放棄與美國達成的糧食進口協議》。
副標題是:江南集團副總裁兼總經理周崇安先生昨日在上海宣佈。由於戰爭原因,江南集團出現嚴重虧損,十一個下屬企業瀕臨關閉或轉讓,原計發進口五十萬噸美國糧食的意向協議無力執行。
蔣介石看完報道憂心仲仲,江南集團總經理周崇安在這個敏感時刻的公開表態,無異於給國內方方面面潑了一大盆冷水,連續數年的西北大災荒尚未結束,去年春季到秋季安徽和蘇北地區又遇到百年不見的大旱災,數十個縣土地龜裂,顆粒無收。受災民衆高達一千二百餘萬人,加上長期的內戰和今年的華北抗戰,大半個中國處於飢餓之中,稅收劇烈減少,支出成倍增加,滿嘴仁義道德民主人權的列強到了關鍵時玄就冷眼旁觀無動於衷。連短期有償貸款都不願意給。更別奢望他們能夠發揚人道主義精神了。
蔣介石隱隱約約感覺到,江南集團的這一突然決定,很可能與安毅有關,如果安毅以此爲由不再向華北各軍提供糧食供應的話,無異於表明安毅開始對造成他安家軍將士重大傷亡的東北軍、袖手旁觀的馮玉祥部、閻錫山晉佞軍展開無聲的報復。
目前大規模的圍剿處處受挫,紅軍越打越多,遍地皆是,日寇來勢洶洶步步緊逼,要是安毅一怒之下撒手不幹的話,整個局面將會急轉直下。對南京中央政府和蔣介石的執政地位將會造成重大的影響。
想到這兒,蔣介石非常的緊張。儘快見到安毅的心情更爲迫切。
反覆考慮之後。蔣介石突然想到了視安毅如子侄、安毅敬之如父輩的兩個人:國民黨元老張人傑先生、軍委高級參議兼中央軍校教育長張文白!
蔣介石不再猶豫,親自草擬電文。吩咐侍從立即致電張靜江先生和張治中將軍,懇請再人蔘加後天啓程的赴華北前線慰問團。
這個時候,蔣介石需要安撫手下羽翼已豐的大將安毅,沒有安毅的支持,沒有安家軍的全力以赴。這場戰爭的結局充滿了變數,甚至牽涉到整個大西南未來的前景。
在蔣介石緊急致電張靜江、張治中的同時,一份發自鄂西大山裏的密電擺到了豐央最高領導人、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博右手上,這個比安毅還小一歲的國際共聲音接任命的“總負責”人,由於受到遠東局的牴觸,加上原黨的總書記王明不肯交權,於是只能頂着“總負責。這一怪異的頭銜,行使黨的最高領導人的職務。
博古看完來自湘鄂邊紅三軍的緊急密電,深感意外,他實在不記得彭德懷軍團有過一位叫黃漢的作戰科長,不明白這個黃漢爲何突然間出現在湘鄂川邊境,而且成了一支擁有兩千八百餘官兵的“湘鄂邊工農革命軍獨立師”師長,更不明白這個黃漢會拒絕紅三軍的聯合作戰建議,師長黃漢連見面的機會都不給紅三軍政治部副主任,這在革命隊伍中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湘鄂川工農革命軍獨安師?湘鄂川工農革命軍
博古突然明白過幕,這個名稱是湘鄂川“工農革命軍”獨立師,而不是湘鄂川“工農紅軍”獨立師。表明這支突然崛起、一舉攻佔川軍南川縣城的武裝,不在中國的領導之下,而是對有所嚮往、代表工農階級的地方武裝。聯想到黃漢原來“第五師作戰科長”的職務,博古似乎明白了什麼。
考慮再三,博古終於下達命令:立即召開中央委員、軍事委員會委員特別會議!
遺憾的是,大喫一驚的委員們經過三個多小時激烈的辯論之後,對叛徒、逃兵、變節者黃漢領導的“湘鄂川工農革命軍獨立師”持否定態度。要不是朱老總苦口婆心地規勸,恐怕特別會議就會通過一項決議:將變質者黃漢的“湘鄂川工農革命軍獨立師。當成土匪軍閥的武裝對待。錦衣夜行">,地址爲http :// w w w . x k z w.o r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