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鄭州西北軍總指揮部。鄧州、新野接連失守的消息令西北軍統帥馮玉祥與身邊一干將領極爲震怒三個旅又一個師的覆沒來得如此之快事前毫無徵兆沒有一點兒心理準備的西北軍衆將帥一時間難以置信要不是連連接到南陽來的急報誰也不會相信蔣介石政府布的所謂“全殲頑敵三個師”的豫南捷報。
龐炳勳的參謀長五個小時內的三次告急電報打來馮玉祥反而冷靜下來召集衆將心平氣和地商討對策。
“大家不必再爭論了消息已經確定第三路軍確實是遭受了空前的慘敗更陳兄在率部馳援鄧州途中接到麾下騎兵旅全軍成仁的消息後當即吐血倒下至今仍然人事不省敵第五軍團兩個師乘勝追擊。已經擊破南陽黃臺崗防線另有一卑突然出現在黃臺崗以西二十公裏的鑲東炮擊鑲東守軍企圖迂迴包圍。
敵軍這三個師的番號不詳但根據他們的進攻火力判斷定是第五軍團四個主力師中的三個無疑第三路軍連遭敗績士氣全無不得不果斷放棄南陽西南至東南的外圍防線主力回縮城下做最堅決之抵抗。三路軍參謀長一日四電其中三電均爲請求兵力援助由此看來情形堪
目前子亮劉汝明字已親率兩個主力師自商洛、潢關一線緊急馳援南陽警備洛陽的守備師也已在三小時前派出一旅火南下增援。諸位由於更陳兄病倒無法視事本帥打算派遣一員大將趕赴南陽主持第三路軍戰事各個以爲何人前去合適啊?”
馮玉祥神色凝重逐一打量麾下衆將。
衆將相互對視了一眼金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不敢妾動請纓。他們心裏都清楚地知道依照馮玉祥的脾氣要是臨陣換將的話很有可能預示着將在南陽至荊襄一線大打特打方一開戰就遭遇三個旅又一個師的慘重損失軍威嚴重受損。全線士氣爲之大跌實在是件非常沒有面子的事這是西北軍壯大數年來從未有過的慘敗報仇雪恨在所必然。但是在目前全線激戰、兵力緊張捉襟見肘的情況下如此艱鉅的任務實在難以擔當。
第一路軍司令張維壘稍微猶豫。緩緩站起來申訴:“大帥如今戰局陷入膠着狀態各路主力均在苦戰之中三線各預備隊先後投入戰鬥。新、鄭兩地三今後備師均乙增援戰鬥最激烈的豫東一線只要堅持數日待晉綏軍攻入濟南就會出現轉機。屆時中央軍弗復渠軍團、陳調元軍團將會一潰千裏整個戰局也會隨之逆轉。
屬下認爲南陽一線還是採取守勢爲好。”
馮玉祥冷冷地看了張維皇一眼沉下臉來陰森森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晉綏軍確實比咱們打得好連日來徐永昌部連克數縣推進百裏。兵鋒直指濟南打得我西北軍敗類韓復渠軍團和陳調元軍團連連後退毫無招架之力晉絡軍佔領濟南指日可待而咱們呢?二十餘萬大軍苦戰月餘卻毫無進展如今更是連鄧州、新野都丟了弄得南陽、洛陽也在中央軍威逼之下諸個可知其中兇險?若是置敵軍之威逼不顧南陽必然不保咱們的肚皮就露在外面任憑中央軍千刀萬剮了。若是在連戰皆北的情況下依舊選擇消極防守中央軍第五軍團必定會得寸進尺源源不斷北上紫氓張之江字請暫緩開口聽本帥一言”
馮玉祥舉手製止了自己的參謀長張之江進言站起來威嚴地掃視衆將一圈大聲說道:“此役之前。整個總司令部各部門言之鑿鑿告訴本帥安毅的第五軍團僅有四個主力師其餘三地警備部隊全都是些烏合之衆上不了檯面四個主力師中的其中兩個還是缺乏戰鬥力的新編師完全不是我第三路軍之對手可實情如何?
哼哼範小泉的五十一師悄然從敵第五軍團序列中消失又突然出現在千裏之外的第二軍團顧祝同軍後備軍序列之中師長也換成了韓德勤。使得蔣中正可以從容將陳誠等兩個主力師調往津浦路救急可儘管這樣安毅的第五軍團不但兵力不減竟然還一下子多出四斤小師來
至今爲止咱們仍然弄不清楚其他幾個師的番號搞不明白多出來的四個師是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這糊塗賬仗該怎麼打?誰能看得清其豐蘊含的危險?”
滿堂將領在馮玉祥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心生愧疚噤若寒蟬參謀長張之江也低下頭非常難過。
馮玉祥緩緩坐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再次掃視衆將一眼:“諸個。值此危難關頭本帥並非是想追究誰的責任也不是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大戰前至上次會議包括數日前晉餒軍主帥百川兄來到鄭州。與咱們共同研討戰局都曾着重提到過安毅的第五軍團盛名之下無虛士啊諸位黃埔軍校特別班研討的十大典型戰役中就有三個出自安毅之手難道這還不能引起咱們足夠的重視嗎?
本帥今天在此敢下定論安毅的第五軍團絕對不僅僅止是凱覦南陽那麼簡單可他的最終目標是什麼?下一步將會如何行事?是否與何成俊第三軍團集結兵力攻破南陽進而直搗洛陽?或是在南陽展開不間斷的大小規模的襲擾讓我各路大軍喫不好睡不着日夜分心?又或是虛晃一槍暗渡陳倉再次悄悄調撥兵力馳援其他戰線?
所有這一切咱們可曾有過判驗?可曾有過思想準備和應對之策?在存在如此巨大的安全隱患之下。要是南陽一線依然只是一味消極防守。誰敢保證能在詭計百出的安毅無所不用其極的攻擊下固守之?一旦被其擊破一部南陽將如何守?還能否守得住?這些斤問題現在我就交給諸位討論了要是沒有個結果今天誰也別想離開飯都不許給我喫”
馮玉祥說罷重重地放下茶杯站起來望都不望衆將一眼就拂袖而去。留下一羣臉色慘白愧
“第二天下午襄陽第五軍團前線總指揮部。
碩大的軍事地圖上標註着三個黑色大箭頭從洛陽、潢關、商洛方向一直延伸到南陽劉汝明部二十九師、暫四師臨時被任命爲代理第三路軍司令的西北軍副總參謀長曹浩森率領的暫編十二師分頭疾進。緊急馳援南陽一線。
安毅與左右路軍總指揮尹繼南、張存壯和司令部一干將校齊聚一堂急商軍情對西北軍如此迅的大軍馳援頗爲意外此刻南陽內外仍有三個師又一個旅的西北軍分部固守。再加上三個師的到來整個戰場的重要性驟然提升。雙方總計十七萬多兵力即將在一耳五十多公裏的戰線上擺開陣勢第五軍團的整個作戰計劃面臨大幅度調整。
“瞧這咄咄逼人的氣勢看來馮玉祥將軍還是非常重視我第五軍團的居然一下子調集三個師又一個旅馳援南陽估計是想要在這兒和我們展開決戰了。”趙瑞搖了搖頭。
張存壯撓了撓長整齊的腦袋。若有所思:“敵人來勢洶洶按照此前的計劃咱們的三個師是否先退讓一步?。
安毅苦笑着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退是要退的但不管怎麼樣不能退出鄧州總司令剛剛通電全國表彰我第五軍團拿下鄧州威逼西北軍在豫南的戰略要地南陽。要是我們不經大戰就自行撤出鄧州對軍心民心影響之大實在難以估量。此時正值我軍全線被動我們這邊再傳噩耗這仗就沒法打下去了”
張存壯非卓驚訝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不是說當前各個戰線均維持着均勢嗎?出什麼狀況了?”
安毅耐心地解釋道:“說自然是這麼說但從各個戰場反饋的情報看。情形不容樂觀啊津浦戰場北線戰場看起來似乎還行實際上崩壞之局已不可避免晉綏軍左翼爲劉春榮部和石友三部右翼爲西北軍孫良誠部在連番大戰中節節勝利。打的我軍疲於招架步步敗退濟南城已危在旦夕戰火很可能會蔓延到蘇皖一線。西北軍孫連仲部的正面爲陳誠將軍的十一師和投誠不久的劉茂恩部閻馮聯軍作了新的部署之後。突然動攻勢馮喜祥爲了給我軍精銳陳誠將軍部以迎頭痛擊又派吉鴻昌率部協同孫良誠從木巳縣方面展開猛烈的攻擊。孫良誠、吉鴻昌二將軍素以驍勇善戰著稱而他們的部隊又是剛剛加入戰鬥的有生力量一經接戰陳誠將軍所部就遭到挫折幾度被孫、吉兩部包圍並貼近展開我軍最害怕的白刃戰陳誠將軍率部憑藉優良的裝備輕機槍、機關槍火力熾盛有愕以突圍而出。孫、吉兩部緊緊跟進不罷不休致使我軍全線動盪士氣爲之大損。
在這個緊要關頭要是我們不經抵抗便放棄那州恐怕全軍士氣將跌至低谷是否被總司令部處分被呵斥暫且不說咱們再想拿下那州這個前進基地就更困難了
張存壯頻頻點頭面露難色:“可這斤時候咱們要想增兵非常困難。湘桂一線李宗仁、白崇禧三個軍強力出擊打出了桂北何健部被打得節節敗退縮回衡寶一線天天向咱們張軍座求援;貴州毛光翔搖擺不定敵我難辨石珍大哥全軍處於戒備狀態既要封鎖桂西北與黔西南的所有商道河道制止鴉片、布匹、藥品流入桂境又要嚴密監視毛光翔部防止他趁火打劫我軍爲了讓蔣總司令命令龍雲率部開出滇東攻打廣西百色等地的行動順利進行已經力勸退入川南的胡若愚部暫緩襲擊滇北各地但我軍仍耍防止劉文輝在川東南作祟留在湘西、川東南的三個師和三萬警備部隊難以抽調咱們如今面對敵方增援大軍若是採取守勢問題不大若是採取攻勢兵力就顯得不足了。”
“是啊如今哪怕多出一個師來。咱們也能騰出手給西北方向的劉汝明部當頭一棒實在可惜看來只能讓他的兩個師順順利利開進戰場了尹繼南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指揮部裏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李福強一直在旁邊默默地傾聽着。見大家眉頭緊鎖一籌莫展忽然想起什麼雙眼一亮出言打破了寂靜:
“司令咱們城北城東兩大戰俘營如今關押着八千餘名俘虜絕大多數都不是西北軍嫡系這些飽受歧視的官兵對我軍頗多認同心懷好感。極力讚揚司令的救災賑災義舉。服從管理聽從指揮沒有一個人口出怨言。
昨日屬下巡營甄別奸細兩個大營中的官兵對我野戰醫院的醫生護士不遺餘力救治傷兵感激不已特別是領到舊式軍裝和咱們換裝留下的膠鞋之後不少人主動向承擔看守任務的警備部隊將士打聽問能不能加入咱們安家軍如果咱們組織的力調配得當很可能就此多出一個作戰師來這八千餘俘虜大多都是轉戰數年的豫西、豫南老兵啊”。
衆將精神全都爲之一震安毅來回走了兩圈突然停下腳步:“趙參謀長和張大哥立即開始制定打擊劉汝明部的作戰計劃小劉卿處長到我部直屬特種大隊命令方鵬翔部與駐紮那州的新九師鄧斌將軍取得聯繫。把新九師、十六師和直屬特種大隊全都派出去一定要不停騷擾打擊劉汝明部兩個師埋地雷抓斥候怎麼幹都行就是要讓他們走得步步艱難兩天之內到不了南陽戰場爲咱們的迎棄行動爭得時間”。
“是”
安毅轉向李福強和尹繼南:“老李你去把所有俘虜轉到東大營並將俘虜軍官名單拿出來。繼南去兵站命令軍需處將八千五百套新式作戰服和帽子全都送到東大營。再把網入庫的繳獲武器全都準備好半小時後我在東大營與你們會合我要親自給俘虜兵刮話老子親自擔任這個新編師的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