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某人很冷了臉。
"少爺,這需要我去把人帶過來嗎?"阿藍非常的擔心,少爺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他的手握成了拳了。
"不必。"他臉色冷、黑,眉毛都要橫着生了。這個女人果然是了不起,那方剛剛把季至誠撂下,這邊又來了一個青蔥少年,"阿藍,她知不知道,這樣看上去,她足足可以當人家阿姨了!"
阿藍懵懂了一下,"你呢?少爺。"
他劍眉倒豎,握拳舉了舉,阿藍嚇得差點跌倒地面上。
"起來。"他冷聲喝。
"...那少爺,我們的車子往哪裏開?"阿藍誠惶誠恐,塗思曼離開他的身邊的時候他見過少爺發火,可是這樣生悶氣的情景太罕見了。
"隨便開,一直到...你下車好了!我自己開。"說着,他二話不說,拉開了駕駛室的門。
阿藍看着賓利遠去,尾燈的光芒最後都消失了。他從掏出了手機:"尤伯,來救救我。"
"葉絮,不要再走了,我的腳受不住。"妖孽的墨非凡不再跟着她跑,立在了原地,一雙鳳目瞪着她:"失戀是吧?被小三搶了男人是吧?這些事情每天都在發生,你看得多了吧?"
"..."葉絮苦笑一下,"你走吧,謝謝你陪了我一段路。"
"跟我走?"
"不。"葉絮很固執,她咬着一邊的脣,抬頭,眸光清澈:"你不是我要依靠的肩膀。就像你說的那樣,不過就是每天發生的事情罷了,我還有糟糕到用另一個男子墊上。"
"我那麼恰巧今天認識了你,想利用一下沒事哦。"他走過來,友好的伸出他的手。
葉絮把他的手臂擋住:"謝謝了,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利用的。今天,到此爲止。"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傲慢的背影,融進了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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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都不懼怕夜色,可今天,第一次覺得那麼孤單無助。可是,她不想流淚,一點都不想。
有什麼大不了呢?不過就是那幾個謊言,不過就是那種每天都上演的戲碼。季至誠,她心念裏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微微的刺痛。微微而已。
"葉絮!"後面追上來的是蔡珍鈴。
"告訴大嫂,發生了什麼事?墨非凡他怎麼都不說,只是告訴我你需要一個人陪。"
葉絮張了張嘴:"大嫂,陪我喝兩杯去?"
蔡珍鈴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再說,上前把她兜進懷裏:"傻姑娘,哭吧?"
葉絮沒有動,在她的懷裏眨了眨眼,然後低低地笑:"好大嫂,真的哭不出來,陪我喝酒吧?"
酒吧。
安靜又熱鬧的所在,好就好在誰都可以盡情地喝,只要你有足夠的錢,也不懼怕發生危險就好。
蔡珍鈴是一個近乎於大姐一樣的好嫂子,可是她酒品不好。兩杯下肚,一臉通紅,捂着嘴巴就要吐。
葉絮打了電話讓葉士宏來。葉士宏還沒有到,她好像也不適,跟蔡珍鈴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然後,一直一直沒有回來。
蔡珍鈴想四處找,可因爲暈得厲害,站起來又不得不跌落座位上。
幸好,葉士宏來了。
葉士宏在吧檯邊找到了她,扶着就問:"你今天真的瘋了嗎?媽老早就回了家,一家人都在等你們。你們卻一直不接電話!家裏都亂了。葉絮呢?她跑去什麼地方了?"
"士宏,我好難受,你快去找一下葉絮,她說去洗手間,這麼久都沒有回來。"
葉士宏一聽,感覺到不對,拿出了電話:"葉士達,過來夜豪。葉絮不見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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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絮出了洗手間,迎面來了幾個人,妝容"各有特色",衣服卻奇異,有的是女僕裝、有的是校服,還有一個是護~士。葉絮貼身靠牆,冷眼旁觀。
"快點,再磨蹭得罪了老闆的客人,你們擔當得起嗎?"
職業敏感來了,誰來了?做什麼?只要她跟出一步,就能得到一條大新聞!
幾個人在她的面前走過,一個女孩抬頭淚眼汪汪看了她一眼,她手疾眼快,"妹妹!你怎麼在這裏?"她拉住了那個女孩的手。
"要死啊!你是誰?她怎麼可能是你妹妹?"那個媽媽劈頭劈臉就要來搶回她的人。
葉絮前走一步:"她就是我妹妹,你要她做什麼?我去!"
那個媽媽打量了一下葉絮:"你,要替她?"
葉絮挑眉:"如果能讓我們兩個一起離開,那我會感激你。"
"哦!~~有你這麼天真的啊?"那個女人眼瞳翻白,右手抓住了葉絮怎麼都不放:"一個換一個,怎麼可能放你們呢?錢已經打了百分之三十到你們的賬戶上,你敢反悔?我們可是有你們的家庭住址的!"
還真的威逼起來了,她以爲這是正當生意呢!
葉絮咬咬牙,逼着自己冷靜下來:"一個換一個,我去吧。"
"你還是處?"
葉絮傲然點頭。
那個女孩被葉絮一推,踉蹌一步,驚訝莫名地望着葉絮,葉絮低聲呵斥:"快回家!姐等一會兒回去,別告訴媽!"
"別囉嗦,快走!"那媽媽扯了她,推到了前面:"換一身衣服。"
昏暗的包廂裏,七零八落是幾個男人。
她們這一幹人,排成了一行,任由這些男人打量。
葉絮手腕上那一串手鍊開了針孔攝像頭,她就算低着頭,也能把這一個個的人物統統收入鏡頭裏。
"來點燈光。"一個沙啞的男聲喝過來。那媽媽慌忙失措應:"是是是..."她腳步匆匆過去對面,弄了幾下,緊接,一束刺眼的燈光就從對面的牆壁打了過來。
好亮!
她們這一排的人一下就暴在了亮光之下。
"都是新的?"一個聲音冷、沉凝得就像是從暗黑的地獄飄來。
葉絮驚,微微抬頭。馬上渾身僵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連手指頭都不能動一下。因爲,她的對面坐着的那幾個人中央,赫然就是沈濯北!
她呆了兩秒,下意識地要隱退。可是,天不遂人願,坐着的那一羣人力,突然就有一個指了過來:"修女,就這個修女吧。"
她被穿上的就說修女裝束。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後就被人推了一把,她腳上收不住力,一下撞了過去,跌落到一個人的懷抱。那鬆軟肥膩的贅肉,還有一股難聞的蒜味。她不由蹙了眉頭。
對於葉絮的表情,這一個肥胖的商人肯定是不滿,唬着臉:"看什麼,都是打點好的了,就是你!"
那個濃妝的媽媽走了上來,解圍:"不好意思王老闆,這個姑娘新來,不懂什麼規矩...你說好了的,不聽話你賠得起?"女人在葉絮的肋間掐了一把,狠狠地瞪她。
"嘶,"葉絮低叫了一聲,自然躲避了一下,那個男人反而把她摟得更緊。
"不聽話?那來這裏幹什麼呢?修女也瘋狂的遊戲好玩嗎?"旁邊沙啞的聲音響起,葉絮抬頭,那是一雙陰沉沉的眼。
這聲音,是老闆了。
葉絮被壓制在沙發上,那個男人肥胖的手摁着她的肩。她的旁邊,一雙帶着笑意的眼沉沉地盯着她,她清晰看到他嘴角那一抹冷冷的笑意。
"放開我!"葉絮一下站起,"我不願意!"
這樣的場面,或者他們都感覺到太過陌生突兀了。來了,哪裏容得你反悔?那一個媽媽首先衝上來,接着就是那一個肥胖的男人。
兩個身穿黑衣的保鏢,還有被驚掉了魂魄的女子。
一團亂。
包廂幽暗,周遭牆壁上的燈光閃爍,像是點點浮起碧綠的眼瞳,猶如地獄來的鬼火。那是一雙雙貪婪、兇殘的惡狼。
還未到了生死一瞬,但只是看着如此一雙雙詭異兇狠的眼,就足夠人嚇破膽的了。
葉絮不敢呼吸,恐懼在心底越積越高,已經成了高聳入雲的峯頂,她輕輕眯了眼,抱着最後的希冀,向他那邊望去。
她沒有辦法,後悔剛纔的一下衝動。她望着他,她不知道那是如同遊浪小動物般求救的眼神。
可,他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只不過,視線並沒有轉移。眯着,審視着她。
"沈總,這個女孩你認識?"老闆壓在聲音,恭敬地問。
她心跳加快!近乎是臨死之前的人聽到了:你的黃馬褂呢?她望着他,甚至她自己都感覺到那真是可憐巴巴了。
"不,我不認識她。"他慵懶的笑,碧瞳閃爍暗色光芒,裏面含了多少的嘲諷與鄙夷!?
圍着她的人羣原以爲她一而再望向沈濯北,會是相識。他們可不敢得罪今天聿城裏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今天這一場,都是爲了他而設。
"既然沈總不認識,那你就只能跟着我了。"那個肥胖男人抬了抬下巴,討厭的蒜味從他一張一合的嘴巴中竄出來,噁心得葉絮要暈。
男人的手一伸,葉絮十指張開,像貓一樣雙眸露出了金光,又快又狠在他的手背上劃過!
"哇...你這個該死的丫頭!"那男人肥胖的手背上,愣是多出了幾條血痕!呱呱叫着,他往後退。
一擊即中,能全身而退?(未完待續)